好在一路上冰块都没有表现出什么逃跑的动机,甚至对政治制度和地理布局有关的内容听得极为认真,应灼最终完美交了差。
一转眼,到了爱尔拉曼的恒星节。
节日的前一天司清延就收到了来自应灼的邀请消息,问他要不要去度假,被司清延看了一眼后果断扔进垃圾箱。
恒星节不是帝国官方的节日,但却是整个帝国过的人最多、排场最为盛大的节日。
最初这个节日是从爱尔拉曼一颗星球上传来的。
那颗星球被占领之前曾归属于另一个恒星系,那里的人歌颂感激恒星给他们带来的生命能源与光明,时间长了,这个节日也逐渐衍生出另外的含义,其中最为广泛传播的就是爱与和平。
很多人会选择在恒星节这天向心爱之人告白,象征恒久不灭的爱。
这天早上司清延刚打开门,映入眼的就是堆满门口的各色玫瑰。
不光是地上,还有一旁墙上原本用来接收外卖和快递的速送箱——里面的花束已经满溢了出来,像是在箱中扎了根,正迫不及待地向外探伸。
司清延严重怀疑是因为速送箱满了才堆到地上的。
他默默地后退一步,正要关上门,速送箱中掉出来一束花正好落在他脚尖前。
那是一束似乎遭受了什么重度污染感观极度眩晕的长着彩色花瓣的玫瑰。
司清延看见花上的卡片打印了两行字:99朵玫瑰,祝我们的爱长长久久(灬^ε^灬)~[爱心]
——应灼
“……”
这才是重度污染。
司清延的视线在那行随机生成的祝福语上一扫而过,看到最后的名字时毫不犹豫地将花踹了出去,一把拉上了门。
他刚要往里迈出一步,又忽然停下,站在原地打了个通讯,叫人来把门口的花清走。
清洁工在门口拾掇的时候,他闲来无事,将门推开一半,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
这也不是第一次恒星节了,司清延早就习惯了这种节日仪式,肯曼爱慕他的男男女女不少,只是很少有敢当面说出来的,都是趁着这个节日给他送了些花和贺卡来。
他刚晋升上将的时候,就因为一骑绝尘的功绩和那张在庆功宴上露过一面的脸,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后来他越升越高,门口的花也就越堆越多。
上面有些贺卡是当事人一笔一划亲自书写的,但不会因此多得分毫的青睐,对司清延来说,都不过平添垃圾而已。
在所有花束被清理完成装进垃圾箱的前一刻,他正要关门,视线忽然一顿。
在一众多数是红色、粉色和白色的花束中,一束蓝色的玫瑰显得异常出尘脱俗。
他倒是从没见过在恒星节送蓝色的。
司清延忽然有些好奇那是谁送的,但这个念头刚出,那束花就被一视同仁地扔进了箱中。
这时,他身后屋内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司清延回过头去,就见季澜刚好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轻轻蹙眉,将落到手指处的袖口挽了上去。
他穿的服装都是司清延上次回来时顺路买的,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让店员随便打包了几件就走了。
但眼前这件深灰色的上衣显然有些偏大了。
加上原本的版型就比较宽松,领口直接滑到了锁骨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季澜似乎也是随手套了一件,直到走下来才发现有些过分长的衣袖,卷起衣袖时他的脸上短暂地露出一分茫然的神情。
配上一头未经打理而有些凌乱翘起的短发,竟罕见地显出几分懒散。
司清延线在那张脸上停留几秒,在季澜抬头看过来之前,他弯起眼角,露出一副在美人堆里时常作出的含情媚笑,“走吧,带你去买几套衣服。”
然后,他毫不意外地收获了季澜的一脸诡异的神情。
活像某天在半碗馊饭中发现里面混着几粒新鲜米饭。
几分钟后,飞艇降落在商场大厦顶楼的停机坪。
服装店柜姐起早贪黑,原本正昏昏欲睡,一见到司清延,眼中霎时像是装了个几百瓦的灯泡,恨不得闪瞎每个路过人的眼。她强硬捋直自己险些打结的舌头,露着标准职业微笑挨到了他面前,“哎哟,司上将?!真是难得一遇的稀客啊!”
司清延走进店,回头确认了一眼季澜还在,回头朝柜姐道,“给他挑几件合身的服装,挑好装起来,钱从我账户里扣。”
那柜姐正要点头称好,一半时却又突然顿住,往旁边转了一下头,这才看到司上将身边一路沉默着的俊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