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折的声音却几乎同时响起,盖过了他的话音。
“司清延,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没必要因为我做这一套。”
她似乎终于平静下来,只是目光仍紧紧盯着司清延扶在季澜腰上的手。
司清延的眸光却在她脸上流连一圈,哂笑一声,“谁说我不喜欢?”
斐折眉尖一挑,正要开口,双眸却猝然睁大了。
就见面前的人忽然一手按住男人的后颈,低下头去,咬上他的耳垂,嗓音轻佻,“这人我就很喜欢啊。”
他说这话时,舌尖轻轻划过季澜的耳畔,立刻感受到后者很轻地战栗了一下,腰间的肌肉线条在掌心的触感变得明显异常。
耳边是即便在包厢嘈杂的环境下依旧清晰的混乱呼吸声。
季澜算是知道那些女人的感受了,一股由羞耻引发的愤怒霎时间从心口一直烧到耳根,却又控制不住眼尾飞快地泛了红。
——这二十多年,他哪里遭受过这种对待,或者该说,哪有人能对他这样。
待反应过来,他抬手就要掐上司清延的脖子,却被后者一把夺过,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力气不算小,但司清延更大。
“怎么样?”
司清延余光瞥见斐折一寸寸攥紧的拳头,唇角扯起,却没有转向她,而是“含情脉脉”地看向了季澜那双看上去有些扎人的眼睛。
“今晚多陪我一会儿,嗯?保管你舒服,相信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斐折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将门重重地摔了上去。
司清延还没来得及为这个结果感到心满意足,季澜就毫不留情肘在了他的肋间。
司清延一时没有防备,闷哼了一声,唇角的笑意却不散,他蓦地将人往怀中一拽,两人的距离在瞬息间拉近,几乎到了一个呼吸交缠的地步。
他垂眸从那双冰冷的眼中望见自己的瞳孔,忽而用一种极其拨撩的气音缓缓道,“玩笑而已……刚才的话,你当真了几句?”
演戏演得多了有时候就是这样,水到渠成的也就养成了这种看上去不务正业的习惯。
对面的人越是不投入,就越是勾起他想要征服的邪心。
但眼前的人显然不同于那些柔弱可推倒的女人,说完后司清延便有所准备地迎接上了季澜的攻击。
但好歹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斗殴,司清延挡了两拳后,果断放开了季澜。
终于摆脱了一个叫斐折的大麻烦,又对外保持了自己的人设,一时间他看季澜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当然,后者看他的神情就正好相反了。
司清延大概不会知道,季澜默默地在心里给他又加了一条浪荡且不要脸的罪行。
回住处的一路上,季副将的脸都冷得堪比制冰机。
一直到浴室中热气腾腾的水雾才将那张脸上的冰冷消融些许。
季澜站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耳垂上的红色终于褪去,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门。
出门便是司清延的主卧,其中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