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幕上飘落。雪花不大,稀稀疏疏的,落在梅树的枝条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层薄薄的水痕。可她知道雪会越下越大。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总是这样,先试探性地落几片,像是在问:“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然后不等你回答,就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白天打理祠堂,晚上看军报。北境的战事还在胶着,北狄人的三路攻势被挡住了,可他们并没有撤军,像一群围着猎物的狼,知道猎物还没死,只是在等它流干血。朝堂上的清洗还在继续,太后的党羽被一个一个地拔掉,可根太深了,拔一颗,旁边又冒出来一颗。萧衍每天在宫里忙到深夜,听说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青词没有去找他。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你母妃被我扳倒了”已经说了,“沈家的案子翻过来了”也已经说了。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