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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余波（第5页）

“好。”我说，“那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

她高兴地跳起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你最好啦！”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却一片冰凉。如果她知道我还有一个孩子，会怎么样？

我不敢想。

那天晚上，我们做爱了。小雅很主动，想要怀上孩子。我配合着，但脑子里想的都是避孕。

我不能让她怀孕，至少现在不能。如果她和小雯同时怀孕，那太残忍了。

结束后，小雅摸着小腹，小声说：“希望这次能中。”

我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回国后，生活步入正轨。

我换了个工作，去了家外企，薪水更高，但更忙。小雅辞了职，专心备孕，每天研究食谱、测排卵期。

她把我照顾得很好。早餐丰盛，午餐精致，晚餐营养。我的体重增加了，气色好了，但心里的负担越来越重。

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见小雯抱着孩子来找我，梦见小雅发现真相，梦见两个孩子在哭。

有时半夜惊醒，我会偷偷打开抽屉，看那两张照片。女儿应该七个月了，快出生了。

我想知道小雯怎么样了，但不敢联系。

她说过那是最后一次联系，我要尊重她的选择。

但思念像野草，越长越茂盛。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巴黎的新闻，看那边的天气，想象她在做什么。

小雅发现我在看巴黎的天气预报，好奇地问：“你怎么关心起巴黎的天气了？”

“随便看看。”我关掉网页。

“哦。”她没多问，但眼神里有了疑惑。

我知道她在怀疑，但我无法解释。

备孕三个月，小雅没怀上。她很着急，拉着我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我们都很健康。

“放松点。”医生说，“压力太大反而不容易怀上。顺其自然就好。”

但小雅放松不下来。她开始吃中药，做针灸，每天量体温，算日子。

我看着她的努力，心里很痛。她这么想要孩子，却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有时我会想，如果告诉她真相，会怎么样？也许她会崩溃，也许她会离开我。

但也许……也许她会理解？毕竟那是婚前的事，而且我不知情。

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旦发芽就疯狂生长。我开始幻想小雅知道后原谅我的情景，幻想我们三个人（不，四个人，包括女儿）和平共处的场景。

但我知道这是痴心妄想。小雅不会原谅，小雯也不会接受。

我陷入了死局。

女儿出生那天，我在公司加班。

晚上九点，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生了，女孩，六斤四两，母女平安。勿回。”

短短一行字，我看了十几遍。

生了。我的女儿，来到这个世界了。

六斤四两，应该很健康。母女平安，小雯没事。

我想象着小雯抱着女儿的样子，想象着女儿的第一声啼哭，想象着她小小的手脚。

我想立刻飞去巴黎，抱抱女儿，亲亲她，告诉她爸爸在这里。

但我不能。我是别人的丈夫，我有了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