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权叔现在的心情。
庙街那几条街,虽然不大,但一直是权叔的地盘。
他给肥波,是想著用那几个废档堵他的嘴,让他別再惦记別的。
没想到肥波真接过去了。
而且接得这么稳。
这么快。
他的人现在就在庙街上,在自己的地盘边上,站著,看著,隨时可以伸手。
权叔闭上眼睛。
他想起昨晚肥波说的话。
“权叔,你就算明著搞我,我也不敢说什么。不过城寨里几百个弟兄,要是有人看不惯,我可管不住。”
现在,那几百个弟兄的头马,就站在他的地盘上。
这就是肥波的“管不住”。
权叔睁开眼睛。
他坐直身体,拿起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阿强。”
阿强上前一步。
权叔看著他,眼神幽深。
“你去一趟深水埗。”
阿强愣了一下。
“深水埗?”
权叔点头。
“去找那个北佬。”
阿强的脸色变了一下。
“权叔,您是说……永利修理铺那个?”
权叔看著他,没说话。
阿强的心跳开始加快。
那个北佬。
杀了几十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北佬。
鹤爷死在他手上。
阿豪死在他手上。
权叔说过,这个人不能惹。
现在——
“权叔,”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您要请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