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按下那串电话号码。
‘嘟——嘟——嘟——’
“喂?谁啊?”
电话的主人是一个女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女人,难不成是Y?就是佟鸣口中说的那个袁倩?
“你好,电信公司的,打扰你休息了,”他编了个幌子,“现在公司核查机主身份信息,请问怎么称呼?”
“哦,项菲。”
“项菲项羽的项,草字头的菲?”他的二指禅在电脑上敲下这俩字。
“对。”
“稍等啊。”
搜索结果显示为空,但是现在电脑录入系统刚启用没多久,里面的信息非常少,所以这一片空白也不能代表什么。
他决定去见她一面。
“你现在还是在平安吧?”
“是。”
“家庭住址方便留一个吗?”
“你想干什么?”这个叫项菲的女人有点警惕。
“这样,我们现在免费开电话线,上门安装,你以后是接电话还是接电脑都方便。”
他说完后那边安静了一阵,项菲才犹犹豫豫问:“真不要钱?”
“不要。”
“好。”
江有才挂掉电话,看着刚记的那一串地址,这地方可不好找,住的都是些进城打工的农民工,或者街头混混,乱得很,但对于他一个刑警来说这地儿又很熟悉,就是因为乱,他们在里面不少抓人。
因为这么一个地址,江有才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项菲住在这儿是巧合呢?还是也非等闲之辈呢?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技术科的小同志:“是我,江有才,我这儿还有个电话你明天帮我查一下。”
挂下电话他拿着车钥匙,开车去了项菲给他的地址。
项菲住的地方在一个深胡同里,车开不进去,他只能把车停在路边徒步走过去。
他记得这栋楼是个红砖头房,上个月来这儿办过一个卖。淫。嫖。娼后价格没谈拢双方互捅致死的案子,就离那栋红砖楼不远。
到了楼底下他抬头看着二楼的窗户,眯起眼,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个大灯,像个探照灯似的那么亮。
他上楼敲敲二楼东户的门,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门里有极轻的脚步声,估计是踮着脚走过来趴猫眼上看着呢。
他直接掏出警察证放在猫眼前:“来,开门配合一下。”
又过了半晌,门开了,屋里的灯很暗,他在楼下看时屋子里的灯就暗,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因为拉着窗帘。
“项菲是吧?”
“是。”
项菲低着头不看他,但他看得出她脸上化着极浓的妆,衣着暴露,他刻板印象地认为,她不是一个从事正当职业的女人。
他拿出来一张阿潮的照片:“认识他吗?”
项菲浑身一抖,害怕地点了下头:“认识。”
“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他进城之前我俩处过对象。”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项菲摇头:“不知道,好些日子没联系了。”
“据我了解,不是好些日子吧?”江有才审视着她。
项菲明显很害怕,她抓着门框的指尖都泛白:“他手机停机了,就联系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