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
忙完所有的打扫工作。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裴聿白站在房间门口,看著自己收拾出来的屋子。床铺好了,桌子擦乾净了,窗户开著,风吹进来,房间里的霉味散了大半。虽然还是很旧,但看起来能住人了。
他转过身,下了楼。
其他几个人也在忙。他们的动作大多都比裴聿白慢。
裴聿白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梯田在阳光下一层一层地铺开,水面亮亮的,像一面一面镜子。
有几个苗寨的老人正在田里干活,弯著腰,动作很慢,不急不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沾了灰,指甲缝里也是。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没有蹭乾净。他走到后院的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把手洗乾净。
水很凉,冲在手上冰冰的,把灰衝掉了,露出底下的皮肤。
下午的时候,他开始做食材获取的任务。后山梯田不远,从寨子东边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梯田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每层之间隔著半人高的田埂。田埂上长著草,草很滑,走上去要小心。
苗寨的一个老人站在田边,手里拿著一把秧苗。
“手要这样,两根手指捏住秧苗的根,插进泥里,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
老人教著裴聿白。
裴聿白蹲在田埂上,看著老人的手。老人的手指粗短,关节很大,指甲里嵌著泥。
两根手指捏住秧苗,轻轻一送,秧苗就直直地立在田里了,不歪不斜。
裴聿白接过一把秧苗,捲起裤腿,赤脚踩进水田里。水不深,刚好没过脚踝。
底下的泥很软,踩进去就陷下去了,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泥是凉的,裹住脚面,滑滑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脚。
他弯下腰,学著老人的样子,两根手指捏住秧苗的根,插进泥里。秧苗歪了,往左边倒。他把它拔出来,又插了一遍。还是歪的。他插了第三遍,这次没有歪,但插得太深了,秧苗只露出水面一点点,大半截都埋在泥里。
老人走过来,弯腰看了看,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秧苗拔出来,重新插了一遍。他的动作很快,秧苗在他手里像是长了眼睛,自己就站直了。
裴聿白站在水田里,泥没到他的小腿,裤腿湿了一大截。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额头上有汗,顺著鼻樑往下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插。
他插了大概一个小时。腰很酸,弯久了直不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往后仰了仰,听到脊椎骨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响声。
他低头看自己插的秧苗,歪歪扭扭的一小片,有的直有的斜,有的深有的浅,跟旁边老人插的那些比起来,像是两拨人干的活。
这下裴聿白看著老人眼神里甚至都多了些尊敬。
老人走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了。明天继续。”
裴聿白从水田里出来,脚上全是泥。
他洗完脚,穿上鞋,拎著篮子去摘野菜。野菜长在田埂上和水沟边,正好遇到老人,
老人指给他看哪几种可以吃,哪几种不能吃。他蹲在田埂上,一棵一棵地摘。
实在是不像是所谓的京圈太子爷,大影帝的画风。
裴聿白迅速完成了这个任务。
回到自己的吊脚楼,他把野菜和后面去抓的鱼放在厨房里。
厨房是共用的,在一楼,有一个土灶和一口铁锅。
他不会生火,蹲在灶前面看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然后是纪时予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实在是因为裴聿白和沈予洲都是厨房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