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雪车为了保证市中心道路通畅不间断工作着,右路道堆积的雪越来越浓,私家车在后边亦步亦趋,速度减缓。
Monica照例准备好一小碗银耳羹,这是在酒落肚之前先护着肠胃,又提了句半个月之后的圣诞沈雨秧夫妇来波士顿的事。
梁迩意喝完半碗,点点头。
小哥哥和二哥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爹地妈咪不会有微词。
但她真的…想不了那么多了。
歌剧院停车场,梁迩意穿上递过来的大衣,边点开手机屏幕发信息边说:“Monica,不用跟着我了,小哥哥会送我回去的。”
“小姐。”Monica停顿语气,微笑中存留欲言又止,“请注意分寸。”
她自梁迩意出生就跟在身边,大家族的孩子总归是要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动,Monica不仅是贴身的管家,负责日常生活和周旋社交圈,更是提点着她。
金丝眼镜下的妇人透着该有的睿智和尊重,虽然年纪摆在那,但还是恪守着仆人该有的恭敬。
“Monica,我…”
要说除了沈雨秧,也就Monica最懂她的心思。梁迩意肯定Monica肯定是看出了什么,也摸不准她会不会跟沈雨秧说…
Monica颌首,头低一寸,面上保持着微笑,“小姐,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梁迩意怔了瞬,笑开,下车。
她已经二十一岁了。
在美国,到二十一岁时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年,跨越禁买烟酒的界限也意味着被认可有控制欲望的能力,还有承担后果的责任心。
所以,她只是尝试去靠近一个喜欢的人…
。。。而已。
***
歌剧院门口堆了不少人,举着应援牌,不顾一切地呐喊着。
为了那位新星郁轶,红极一时的文吟,还有现象级爆红乐团Should,总该是万众瞩目的。
宣传会的票是定量的,要分派给两国各方媒体和营销号,只有极少一部分留给粉丝观众。门口的保镖拉起了警戒线维持通道秩序,梁迩意向领侍出示那张一价难求的纸质票才得以进去。
她也做了准备,大衣帽子口罩墨镜,样样齐备。
门口唰唰过来的目光盯的人后背发毛,梁迩意不自觉加快脚步。
欧式水晶吊灯横陈于顶,地毯吞没足音,跟着指引到了检票区,为了防止粉丝造假票混进剧院,需要用专门的仪器核对票面上的特殊涂层。
巴洛克和洛可可式风格的建筑到处透着恢弘大气,就连工作人员也是西装革履的服务每一位来宾。
梁迩意远远看见离旋转楼梯口不远处服务台边的易逾白,也是周正装扮,与旁边站着的领带妥帖收束的白人又有点不同。
本该系着蝴蝶领结的地方空荡着,一截伶仃骨白锁骨大剌剌不加遮挡,比侧旁鹰钩刻骨长相的外国人相比,他的眼眉间流露出东方人的雅致和不卑不亢的傲骨。
“小…”梁迩意刚要喊,又被猝不及防的喊叫截断话。
“V!”
司徒瑾靠着琉璃柱,一身白色西装扮儒生,瞥一眼她的装束,走过来,语气自然亲昵,“你怎么穿成这样?”
梁迩意拎着装礼服的袋子,觑一眼他,“你怎么在这?”
“我见不到你,只能来这碰碰运气。”他说的云淡风轻,谁听了都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后的道歉求和,“Xa…你小哥哥今天在,想着打声招呼。”
司徒瑾这几天的确是三番两次去Dover,但都吃了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