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触碰,她忍了整整三年。
日日夜夜念想,岁岁年年克制,如今好不容易近在咫尺,堪堪一碰,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苏窈浑身骤然一僵,像被烈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退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宫墙,退无可退。
整个人局促得缩成一团,慌得手足无措,小脸绯红,满眼无措。
太害羞、太窘迫,也太慌乱。
她从未被人如此亲近过,从未有人敢这般逾矩触碰她。
骆焰看着她纯白易碎、一碰就乱的模样,心口又软又涩。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这副浪荡模样,吓到她、惊扰她。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只能用这种拙劣又张扬的方式,留住她一瞬目光,换她一次慌张,得她一次靠近。
“躲什么?”
骆焰收回手,背于身后,慢悠悠绕着她转了半圈,目光看似肆意打量,实则小心翼翼、不忍亵渎。
语气轻佻依旧:
“旁人怕我,是怕我手上沾血、性子桀骜。”
“殿下怕我……是怕我这声名狼藉的恶人,欺负你这只乖乖小兔子?”
苏窈垂着头,脸颊滚烫,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是怕。
可又好像,不全是怕。
眼前的红衣将军太过耀眼、太过鲜活,和死寂深宫截然不同。她张扬、热烈、肆意、无所畏惧,明明人人避之,可落在自己眼里,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骆焰望着她快要埋进胸口的小脸,眼底戏谑缓缓淡去,藏起一片无人知晓的温柔。
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恶劣到底:
“真是不经逗。”
话音落下,她余光骤然扫过远处廊柱。
几名宫人躲在暗处,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目光戏谑鄙夷,正等着看这位无宠小公主被将军刁难、出尽洋相。
那点细碎恶意,落在骆焰眼里,瞬间让她眼底所有笑意尽数冰封。
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戾气,一瞬迸发,冷得彻骨。
谁敢欺负她护着的人?
谁敢窥她窘迫、笑她无助?
只是这股杀意与冷戾,她半点不敢落在苏窈身上。
转瞬之间,尽数敛去。
再低头看向身前怯生生的小姑娘时,又变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浪荡模样。
骆焰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极轻,带着刻意的亲昵。
“不吓你了。”
她侧身让出前路,语气随意散漫,仿佛只是一时兴起:
“走吧,我送你回殿。”
苏窈骤然抬眸,满眼茫然错愕。
她以为这位恶劣爱逗人的将军,定会继续捉弄她、调侃她。
从未想过,他会放她走,还要送她回去。
骆焰不看她诧异的眼神,率先抬步往前走,红衣飒飒,步履散漫。
心底却轻轻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