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随意抵着宫墙,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眼底盛满戏谑,完美复刻世人熟知的、浪荡将军模样。
苏窈心思忐忑,步步谨慎,压根没留意巷尾藏着的人。
直到那道懒散随意的声音,骤然落下:
“站住。”
清浅两声,带笑带劣,不轻不重,却瞬间钉住了苏窈的脚步。
她浑身一僵,心口骤然一紧,下意识停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抬头望去,那抹刺眼艳红撞入眼帘。
骆焰缓步从阴影里走出,红甲映着春日暖阳,烈烈夺目。长发随意高束,碎发垂落眉眼,明明是英挺凌厉的长相,偏偏笑意轻佻、姿态散漫,浑身上下写满恣意荒唐。
苏窈心头一慌,本能便想转身逃开。
太怕了。
怕她的张扬,怕她的无礼,怕她坊间传闻里的恶劣轻佻。
骆焰看着她瞬间紧绷、想要躲闪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
又是这样。
每次远远望见她,她永远在怕自己、躲自己。
可她别无选择。
她只能继续演。
骆焰长腿几步上前,稳稳拦住她的去路,居高临下睨着她,语气戏谑张扬:
“小殿下,看见我就跑?”
“怎么,我骆焰如今在宫里,已经凶到能吓退小公主了?”
苏窈指尖死死攥紧书页,指节微微泛白,垂着眸不敢抬头,睫毛轻颤,声音细弱软糯:
“……将军。”
她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温顺又怯懦,乖得让人心软。
骆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泛红的耳尖,心脏无声一软。
三年惦念、岁岁牵挂,千军万马都不惧的铁血将军,唯独面对这一只胆小纯白的小兔子,方寸尽失。
可她不能露。
只能愈发恶劣,愈发轻佻。
她微微俯身,刻意拉近距离,将两人间距压得极近。
身上淡淡的风沙凉意、浅淡酒气笼罩下来,是属于她独有的、凛冽又肆意的气息。
“听说,小殿下近来处处躲我?”
她压低声音,故意带着调侃的恶劣语气:
“整个皇宫,上至贵妃皇子,下至宫女太监,谁见了我不是敢怒不敢言。唯独你,次次避如蛇蝎。”
“这么怕我?”
苏窈耳尖红得彻底,窘迫无措,慌乱摇头,声音轻轻发颤:
“我、我没有……”
“没有?”
骆焰挑眉,笑意更深,眼底戏谑愈盛。
她伸出手指,极轻极缓地,蹭过她滚烫发红的耳尖。
指尖微凉,触碰短暂、轻浮逾矩。
动作是十足的花花公子做派,肆意撩拨、不懂分寸。
可只有骆焰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