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这场手术很成功,很快就康复出院,而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头痛,她这才迎来了新生。
后面就是处理这场噩梦的余波,也就是她心理报告单上的内容了。
在她的记忆里,跟他有关的…
就是在手术前跟妈妈提起很想见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麻药醒来过后,是洁白的枕头上湿湿的泪痕告诉她,刚才是梦。
梦里跟当时的场景一样,她躺在病床上,头顶的点滴正冰冷地流动着。
她尝试动动手指来证明自己还活着,发现除了夹着自己食指的仪器,还有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手指正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
她这才恢复些许感知,手腕有点痒痒的,还有空气里的消毒水中夹杂着他衣服上淡淡的皂香,让她有了些许安全感。
虽然视线模糊还看不清脸,但她依然能认出了那头蓝色的长发。
他好像在跟一旁医生交谈着什么,声音很沉也很轻,说完还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才把目光移向自己。
紧接着越想看清,视线就越模糊,直到她意识到要抓紧点什么,想开口对他说一句:
“你来了我很开心”
却发现喉咙干涩地发紧,怎么也开不了口,紧接着眼前就又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清醒过来,床边坐的是最爱的爸爸妈妈,她第一时间向坐在旁边陪护的爸爸妈妈确认,刚才他到底有没有来过。
得到的是他们思索再三摇头的答复。
一次次的失望涌上心头,对他的感情就这样一次次被消磨…
她本想将罪责全压在他的头上,可抬头才发现,自己头顶已写满密密麻麻的“期望”。
让自己失望的不是他,是自己期望从来太高。
记录到这,应该就是与他有关的最后一次了。
“…呼…”
此时白如茵感觉尾椎骨有些发痒,就换了个坐姿。
她深呼出气时,心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闷,取而代之的是不抵触。
当初她不敢翻这些东西,就把他们藏在抽屉深处。
现在看来,除了落了点灰,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他呢?对自己来说,有特别的地方吗?
“放过自己的同时,不妨给他一点机会?”
脑海闪过先前烟柳说的话。
白如茵已然做好决定,刚捡起滑落的手机,刚寻思该给这俩哪位发去信息时,看见了朋友圈上有个红点。
大半夜了谁还没事点赞啊?
点开发现是一条评论,还是那位死对头马尾女给自己的留言。
是在今天自己分享看恐怖电影看哭的心得下面的评论:
(没想到大艺术家还有心思看这种粗制滥造的电影)
一句明晃晃的挑刺,还是那股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她就纳了闷了对方怎么这么有闲心,这个点来上门挑事。
于是她赶紧打字回复了一句:
(哦豁,你没看怎么知道粗制滥造)
对面刚好在线,回复很火速。
(提高点审美吧,别到时候在拍卖会出丑)
对方提到拍卖会时,白如茵一愣,但由于不想继续搭理这个刺头,就想偷偷打探她的朋友圈,看看她为什么提起拍卖会的时。
点开来的瞬间她明白了,原来是那个狼尾头的作品也要进入拍卖会,还是没走预展流程的空壳作品。
明明是空降的,对方还在朋友圈这样大肆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