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昀昀别开脸,走向红MINI,坐进了副驾驶。
保镖对宋桥说的是:“昨天中午在运兵道外停车场的那辆车,不是这女孩的。”
昨天那辆车高大彪悍,停在僻静处。因为宋桥“误打误撞”了潘昀昀,当时他们就都留心了那辆车的牌照。
“你和我坐那个女孩的车走。”保镖对宋桥说。
“是不是太多疑了?”宋桥问。
“小心总没错。”保镖慎重,这些事情上宋桥得听他的。保镖给韩映打电话,安排着三辆车的人员。
宋桥转身望向停车场外围,道路宽空、人车很少,轻雾缭绕,舒适的清晨。
潘昀昀坐在自己的小MINI里,晨雾散了很多,视野还不是很好。她看到韩映在接电话,一边转身走向雾里。
韩映是个潇洒的男人,黑色的衬衫西裤把他的风流习性略略压住了些,若是穿得再撩人些、必定更让女人喜欢。韩映的背影也赏心悦目的,他的方向是宋桥。
宋桥是一身白色衣服,站在雾色的边缘,向后一步隐进雾里、向前一步就会眉目清晰。但他健硕的体格很具侵略性,很醒目。这种体格不符合潘昀昀一贯的审美,但是看了两天似乎看习惯了,居然会觉得也很赏心悦目。
潘昀昀恶趣味的审视着宋桥,居然是个翘臀!胸肌大过女人、腰腹劲瘦、腿部肌肉发达、速度和力量都很强,这种人脑子里的肌肉也应该很多,当集团老总合适么?
潘昀昀在心里努力的作践着宋桥,这让她很开心、报了昨天的“仇”似的。
有隆隆的声音忽然从雾里传来,像是很重型的机械车开来。
韩映忽然发足狂跑向宋桥,他的黑身影挡住了宋桥的位置,也阻断了潘昀昀的注视,她隐约觉得有异样。
陡然,一辆红色的重型大卡车冲破白雾,迎面冲来,轰隆隆的颠簸着碾过宋桥的位置。撞断两棵树后,俯冲在一排平房上,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潘昀昀猛地跳了起来,头狠狠的撞在了车顶。她看见韩映的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那辆重型大卡车庞然大物似的停在雾色边缘,引擎声渐熄,是热腾腾的千钧废铁。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潘昀昀叫都没叫出声来,张大嘴看着宋桥的方向。
一片被搅乱的白雾,没有人影,偌大的停车场静得死寂。
有人声渐渐嘈杂,杂乱的人影从四面围了过去。韩映爬起来,趔趄着跑过去,像个醉汉。
潘昀昀手哆嗦着搬车门,想下车过去。车门刚被推开一线,不防备被人从外面用力一磕,“嘭”一声又关上了,那人随即上了后座。
驾驶座门也被拉开,坐进了人。陆续几声门响,车里坐进了三个男人。
潘昀昀眼睛睁圆,叫了出来:“宋桥!”
宋桥坐在驾驶座。他没事!还活着!
潘昀昀回头看后座,是宋桥的司机和保镖。三个人,只有宋桥狼狈的像是从土里刚拔出来,灰头土脸的。
宋桥发动了车子,缓缓的绕过出事被围挤的现场,从停车场出口划出。
红色重卡在车的左侧,潘昀昀看过去,视线经过宋桥。他戴着鸭舌帽、黑超眼镜,右脸侧有一线鲜血从帽檐边流了下来,脸颊上戾气爆显。
宋桥也在看车窗外。
巨型大车旁围了好几圈的人。人声鼎沸中,韩映脸无血色,方总瘫坐在一旁的地上打着电话。
出停车场时,潘昀昀只把车窗押开窄窄的一道缝隙,把钱递了出去。看见钱在抖,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不由自主的在哆嗦,她控制不住。
收费的人心不在焉,张望着出事现场,急着想去看热闹,用方言大声喊着,依稀能听明白:“……肯定活不成了,我看见的……”
宋桥油门一脚踩到底,驰向高速路方向。雾渐渐散了,阳光大把大把的照进车里。
车厢里沉闷无声,宋桥沉在静默的底处,他人稳、车快,像劈开水流的一块磐石,冷森、凝固、坚硬。
一口气开出一个小时,停在了服务区。
潘昀昀下车,从后备箱里翻出医药包。有棉球、创可贴、纱布绷带。
车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宋桥最应该知道,他那算是给他自己准备的么?虽然这事有些轮回报应的可笑,但潘昀昀心里只是叹气,笑不出来。
宋桥开车也累了,他下了车换坐在后排。潘昀昀就钻进了车后排,问他:“处理一下?”
宋桥摘掉了帽子,墨镜,向她靠近些。帽檐下的黑发被血浸得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