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脚边的金钱白花蛇可爱,潘昀昀蹲下来,捡了几个摊在手心里。细细的小蛇被盘成银元大小,蛇头在中央,黑白相间的蛇身圈成圆盘后,格纹的图案迷乱、精致,像千鸟格。
潘昀昀看着心爱,仰起脸来跟摊主要东西:“帮你推销了那么贵的生意,这两条小蛇送我,怎么样?”
摊主笑呵呵,点头。
韩映的注意力一直在女人身上,他低头问潘昀昀:“这蛇能干什么?”
潘昀昀不答。
韩映等了一会儿,又说:“蛇都蜕皮。”
韩映有一种特质,像牛皮糖似的很有嚼头:温雅、有趣。相处的人总能慢慢的喜欢上他,包括敌人。
一个人说话、不说话,还是很有区别的。韩映是一开口就善意流露的那一挂人物,这是一种才华,学不来。
潘昀昀也不例外,韩映话说的话久了,她也回两句:“这是蛇宝宝,它爸爸有一米八长。”
“它爸爸叫什么名字?”韩映蹲下来,看她掌心的小蛇。主要是看手,迎着光,女孩子细软的手白皙透亮。
“金钱白花蛇。”
“大富大贵的好名字。”
潘昀昀笑了:“这蛇自己杀身成仁、当了药材,反倒起了个能让药材老板大富大贵的好名字。”
潘老大在和摊主聊攀谈着近来的药材行情,方总和法律顾问在研究冬虫夏草,司机和保镖在外围溜达、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周围。
宋桥干站着,双手插兜,韩映说一句话、宋桥的眉头就皱紧一分——一点儿都不庄重!这就是宋辰药业集团分管新药开发、市场营销的副总的做派?太轻佻!
但韩映还是个热心肠,聊着聊着,知道潘昀昀在请代驾帮忙开车回A城,他主动帮忙:“我坐你的车,帮你把车开回去,怎么样?”
这就是要脱离宋桥的车队了,韩映回头看看宋桥。宋桥的脸硬邦邦的,没态度。
潘昀昀在后面拆韩映的台,直接拒绝了:“三百块钱能搞定的事,真不用辛苦你。”
听到“三百块”,宋桥看向了潘昀昀;潘昀昀也正似有若无的也瞥他一眼。潘昀昀对他还有气,睫毛一抬目光移开;宋桥的目光像他的体型——不轻易挪动。
那两人还在拌嘴,韩映:“说得这么无情,他乡遇故知。”
潘昀昀:“我和你是什么故知?”
那边方总拍着一厚摞的奢华礼盒惆怅,司机也惆怅:“车里绝对放不下。”
宋桥说:“让潘厂长帮忙用车捎回去。”
潘昀昀和韩映正在扯皮,听见这话立刻停止斗嘴。
潘老大憨厚:“行。”
潘昀昀:“放不下。”
韩映:“去掉代驾就放下了。”
潘老大实实诚诚的:“行。”
方总纳闷的问潘老大:“为什么找代驾?”
“四奶奶脚伤了,开不了车。”
“这么多人,还愁一辆车?我给你开回去。”方总说,拎了大礼盒就走,潘老大立刻帮着拎。
韩映跟上:“开长途车累,老方你岁数大了,我开。”
方总立刻就坡下台阶:“那就有劳韩总了。”
宋桥跟着走,他阵仗大,所有人就都撤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潘昀昀愣怔间,落到了最后,一崴一崴的跟在末尾出了市场。
潘昀昀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代驾已经被潘老大打发走了。她的车后备箱敞开,潘老大在把礼盒往里放。
韩映站在稍远处,对潘昀昀的车直摇头,很是嫌弃——潘昀昀的车是辆小巧的MINI——红色的。男人开——娘得不一般。
潘昀昀看见宋桥站在远处,和他的黑色越野还有些距离。他的保镖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宋桥回头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