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惜浪漫写进財报以后,最后一般只能算成『品牌增值,没法单独拉一条线出来。”
这一次,閔熙珍是真的笑出了声。那种笑里有一点“终於有人听懂人话”的欣慰,也有一点“你还是太年轻”的调侃意味。
“你这脑子,要是当年在sm,我大概会天天把你叫进会议室吵架。”
“现在呢?”曹逸森顺势接了一句。
“现在——”
閔熙珍合上笔记本,眼神一下就锋利了起来。
“现在我想看看,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支『现实系青春做得足够大,大到让楼下那些还在算『第二梯队的人,全部被迫重算一遍女团的格局。”
閔熙珍说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给一个更明確的提示。
“n组,不会一直叫n组。”
閔熙珍看著曹逸森,声音不高,却意味深长。
“等她们有名字的时候,我希望你脑子里装的,不只是格子和数字。”
閔熙珍微微顿了一下。
“还要记得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词——去工业化的少女感,低饱和的胶片感,现实里的公交车窗。”
“那才是我们要卖给全世界的东西。”
办公室里的气压,刚刚从“战略研討”的高度降回正常人能呼吸的范围,閔熙珍却没有立刻让这场对话结束。
閔熙珍把笔重新在指间转了一圈,忽然换了个角度发问。
“曹逸森,你有没有认真想过,接下来几年,你要待在哪一层楼?”
“哪一层楼?”曹逸森笑了一下,“您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组织架构上的?”
“都有。”
閔熙珍这次回答得很乾脆。
“你现在掛的是pledis的title,做的是集团女团项目的事,脑子里想的又是资本逻辑。”閔熙珍停了一下,换成了更直白的表达,“老实讲,以你这套思路,单纯待在某个label的企划部,对你来说有点浪费。”
曹逸森心里轻轻一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借人来开会”,而是很明显的挖角前兆。
“我这边,”閔熙珍抬手点了点桌上的笔记本,又指了指外面的16层走廊,“ador的格局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曹逸森顺著问。
“首先,这不是一个『被划到hybe下面的子公司那么简单。”
閔熙珍慢慢说著,语气不像在画饼,更像是在陈述她自己亲手谈下来的规则。
“当初谈这栋楼的时候,方时赫给我的不是一个新部门,而是一张新牌。”
閔熙珍抬眼看向曹逸森。
“ador的股权结构,你应该多少听说过一点吧?”
閔熙珍没等曹逸森回答,就继续往下说:
“hybe是大股东,我是小股东。但那部分股份和期权,对现在的我来说,比任何头衔都重要。”
“你可以理解成,方时赫把一部分未来收益,直接押在『我能不能把这支女团做成这件事上。”
閔熙珍说完,身体微微往后靠,语气也更平缓了一点。
“所以我这边的游戏规则,和普通的音乐厂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