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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16层有请2（第2页）

曹逸森抬眼看向閔熙珍。

“少一点cosplay，多一点『那个年代真的会穿成这样的人。”

“比如更真实的牛仔、针织背心、偏窄版的运动外套、穿旧一点的球鞋。”曹逸森一边说，一边慢慢把画面铺开，“色彩上不走高饱和撞色，而是低饱和、偏胶片感的调子。”

“不是黑白，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很用力的『怀旧滤镜，更不是把画面直接打黄。”曹逸森摇了下头，“而是你翻家里老相册时会看到的那种顏色——褪了一点，但正因为褪色，反而更有质感。”

“背景也一样。”曹逸森继续说，“不是搭一个看起来很贵的虚擬城市，不是每一帧都要告诉你『我们很有预算。而是用真正的街区、真正的学校走廊、真正的便利店。灯光不要打得太均匀，允许远处有点杂乱，有点噪点，有点没那么『完美的现实痕跡。”

曹逸森说到这里，才把重点落下来。

“在一堆rgb全开的女团mv中间，突然出现一个安静的、低饱和的画面，观眾滑过去的时候，反而会停一下。”

曹逸森看著閔熙珍，慢慢说道：

“她们会先问一句：『这是谁？怎么跟別的都不太一样？”

閔熙珍看著曹逸森，嘴角压著，眼里却已经有了点笑意。

“你这是在跟整个行业抢『注意力预算。”

“现在大家都以为，注意力预算只能靠堆满来抢。”曹逸森耸了耸肩，“但很多时候，真正抢眼的东西恰恰是安静。”

“第三点呢？”閔熙珍问，“刚才说有一栋楼、一支女团、一堆投资人，那战线怎么排？”

“从资本角度看，第一件事是先让投资人相信——这不是在再造一个aespa，也不是再造一个itzy，更不是再造一个（g）i-dle。”

曹逸森说得很现实。

“因为复製品一定比不过原版，估值也一定会打折。”

“我们真正要卖的，是另外一件事。”曹逸森顿了一下，“这一代很多女孩，其实已经开始对『极致加工的偶像感到麻木了。她们不是不想看偶像，而是已经很少从那些被修饰到极致的模板里，看到自己生活的影子。”

“但她们还没见过另外一种可能——有人可以在现实状態里被拍得很好看，同时又不被强行往上成年化。”

“我们要做的，就是第一次把这种『真实又好看的状態，做成可以被复製、被喜欢、被销售的產品。”

曹逸森停了一下，像是顺手把另一套语言切了出来。

“如果要拿去对投资人讲，可以换成另一套更容易被写进ppt的说法——『新消费时代的girlhood资產。”

“girlhood资產？”閔熙珍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试这个词的质地。

“对。”

曹逸森点头。

“你可以跟投资人讲，这支团的价值不只在音乐，也不只在专辑销量，而是在她们身上能掛多少种『少女时代表达：穿衣方式、说话方式、社交媒体表达、她们看待恋爱、看待友情、看待未来的方式。”

“简单一点说，就是把『这一代少女的生活方式本身，当成一个ip来运营。”

曹逸森看著閔熙珍，给了最后一句定义。

“歌是入口，但不是全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閔熙珍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写到一半，閔熙珍停住笔，抬眼看向曹逸森。

“你刚才那一整段里，有三分之一是资本用语，三分之一是企划用语，还有三分之一，是很不合时宜的浪漫。”

閔熙珍说到这里，轻轻挑了下眉。

“你知道吗？”

曹逸森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做女团如果一点浪漫都没有，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