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抬手止住他的话:“不,你做得对。父亲林惟正确实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我早有证据,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染血的小册子,递给余尘:“这是他的罪证,比我之前给你的更加详实。那日我将你下狱,实属无奈。林惟正已起杀心,若我不抢先一步,你早已”
余尘接过册子,双手微颤。原来林晏将他送进诏狱,是为了保护他?
“那今日劫狱”
“皇上病危,林惟正怕夜长梦多,下令今夜处死你。”林晏咳嗽几声,脸色更加苍白,“我别无选择”
余尘看着手中染血的罪证,再看看重伤的林晏,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握住林晏的手,眼中泛起水光:“为何不早告诉我?”
林晏苦笑:“诏狱耳目众多,我若与你相认,只怕计划败露。这三个月委屈你了。”
余尘摇头,泪水终于滑落:“这三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恨你。恨你背弃理想,恨你助纣为虐却不知你为我承受了这么多。”
林晏抬手,轻轻擦去他的泪水:“现在你知道了我林晏此生,从未背弃过我们的誓言,也从未背弃过你。”
四目相对,多年的情谊与未言之语在这一刻尽数流露。余尘握住林晏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那熟悉的温度。
庙外雷声隆隆,暴雨倾盆。而在这破庙之中,两颗心却前所未有地靠近。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余尘轻声问。
林晏目光坚定:“我们必须活下去,将这些罪证公之于众。新帝登基后,朝中必有一番清洗,那是我们的机会。”
余尘点头,随即忧心忡忡地看着林晏的伤:“但你的伤势”
“无碍。”林晏强撑着坐直身体,“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林惟正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当他要起身时,伤口一阵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余尘急忙扶住他:“你这样如何赶路?”
林晏还欲坚持,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二人脸色顿变。
“他们追来了!”余尘紧张地握紧拳头。
林晏挣扎着要起身迎敌,被余尘按住:“你伤重,我去应付。”
“不可!你不会武功”
余尘微微一笑:“谁说我要与他们硬拼?”
他快速扫视庙内,目光落在残破的神像后:“那里可以藏身。我们躲起来,或许能逃过一劫。”
林晏还想说什么,但马蹄声已近在咫尺。余尘不再多言,扶起林晏,躲到神像后的狭小空间内。
刚藏好身形,庙门就被踹开,一队官兵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