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他们一定跑不远!”
余尘屏住呼吸,感觉到林晏因疼痛而微微颤抖。他紧紧握住林晏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力量。
官兵在庙内翻找,脚步声越来越近。余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若被发现,以林晏现在的状态,他们绝无生还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庙外突然传来呼喊:“西门方向有血迹,往那边追!”
庙内的官兵闻声迅速撤离。待马蹄声远去,余尘才长舒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走了。”他轻声对林晏说,却没有得到回应。
转头一看,林晏已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余尘心中一紧,知道必须尽快为他找大夫疗伤。
可是在这全城通缉的形势下,又能去找谁?
余尘望着林晏苍白的面容,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决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护这人周全,正如对方不顾一切护他一样。
雨势渐小,东方泛起鱼肚白。余尘背起昏迷的林晏,一步步走出破庙,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
京城门口,通缉令已贴满城墙。画影图形上,林晏和余尘的面容清晰可见。一场关乎生死、涉及朝堂阴谋的逃亡,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劫狱引发的波澜,将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林惟正震怒之下,已调动全国力量追捕二人。与此同时,新帝即将登基,朝中势力重新洗牌,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望。
在这乱局之中,两个书生能否杀出一条生路?他们手中的罪证,又能否还朝堂一个清明?
一切都是未知数。
曙光微明
安全屋是一处废弃的农家院落,藏在深山老林之中,多年无人居住。林晏扶着余尘穿过半人高的杂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小心。”林晏低声提醒,手臂稳稳托住余尘的下坠的身形。
余尘咬着牙没吭声,但额上的冷汗已经暴露了他的痛苦。左肩的枪伤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迹在深色外套上蔓延开来,像一朵不断扩张的毒花。
屋内积满了灰尘,墙角挂着蛛网。林晏迅速清扫出一片干净区域,扶余尘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然后从背包中取出医疗用品。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需要取出子弹。”林尘检查伤口后说,声音低沉,“没有麻药。”
余尘勉强扯出一个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林晏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准备器械。他的手很稳,但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余尘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时,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转过去,靠着桌子。”林晏说,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余尘顺从地转身,将受伤的肩膀朝向光线更好的方向。他感觉到林晏用剪刀剪开他伤口周围的衣物,然后是冰凉的消毒液接触皮肤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