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走!”
众人趁机向西门冲去。赵无恤见状大怒,亲自带人追击。混战中,林晏和余尘被冲散,余尘被迫退到一处死角。
赵无恤见状,挥刀向余尘砍来。余尘闭目待死,却听到一声闷哼。睁眼一看,林晏不知何时已挡在他身前,赵无恤的刀深深嵌入他的肩头。
“林晏!”余尘失声惊呼。
林晏脸色惨白,却仍强撑着反手一剑,刺中赵无恤胸口。赵无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走”林晏拔出肩头的刀,鲜血如注,却仍紧紧拉住余尘的手,向西门冲去。
余尘看着他血流如注的伤口,看着他因疼痛而苍白的脸,心中巨震。这一刻,他数月来的怀疑与怨恨,如冰雪消融。
若林晏真是无情之人,何必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冲出西门,外面已有数匹马等候。林晏将余尘推上一匹马,自己也翻身上去,从后面环抱住他。
“抱紧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林晏在余尘耳边低语,声音已因失血而虚弱。
余尘感觉到林晏温热的血液浸透了自己的衣衫,心中一痛,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环在自己腰前的手。
“你的伤”
“死不了。”林晏强打精神,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身后,诏狱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渐远去。京城在夜色中沉睡,不知明日醒来,将面临怎样的震动。
雨中,林晏的气息越来越弱,最终无力地靠在余尘背上。余尘感觉到他的重量,心中一紧,连忙拉住缰绳,让马匹慢下来。
“林晏?林晏!”他焦急地呼唤。
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身后的人还活着。
余尘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座破庙,便驾马向那里行去。他小心地将林晏扶下马,搀扶着走进庙中。
庙内蛛网密布,神像残破,但总算能遮风挡雨。余尘将林晏安置在干草堆上,借着闪电的光芒查看他的伤势。
林晏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仍在不断渗出。余尘撕下自己的衣襟,为他包扎止血。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双手发颤,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
为何要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为何不惜与养父为敌,与朝廷为敌?
“水”林晏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余尘急忙取来水囊,小心地喂他喝水。林晏缓缓睁开眼,看到余尘关切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连累你了现在你我都是钦犯了”
余尘摇头:“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固执己见,非要弹劾林大人,你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