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堂,风云突变。
就在皇帝要下旨定李文渊之罪时,沈聿白竟呈上新的证据——一组从账册背面透印痕迹还原出的真实账目,以及一名重伤幸存青衣侍读的血书。
血书直指此案真正主谋——竟是素以刚正不阿闻名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赵世琛。
朝堂哗然。赵世琛面色铁青,厉斥沈聿白诬陷忠良。
"下官是否诬陷,大人心知肚明。"沈聿白不卑不亢,声音清晰传遍大殿,"三年前,您与张承明竞争入阁资格。为铲除对手,您设下此局,嫁祸张学士结党营私。李文渊不过是您手中一把刀,事成后您本欲杀他灭口,却被他留下证据反制。"
赵世琛冷笑:"荒谬!单凭这些所谓证据,就能颠倒黑白?"
"若加上这个呢?"韩凝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众目睽睽下,韩凝扶着一瘸一拐的老者步入大殿。老者抬头刹那,赵世琛如见鬼魅,连退三步。
"张张承明?你不是已经"赵世琛失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满朝震惊。已"葬身火海"三年的前翰林学士张承明,竟活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很意外吗,世琛兄?"张承明声音沙哑却清晰,"那夜大火,确有人欲置我于死地。幸得忠仆相救,从密道逃生,却已面目全非。"他撩起额发,露出可怖烧伤疤痕,"这三年来,我苟活于世,只为今日!"
真相终于大白。赵世琛为入阁,设计陷害挚友张承明,纵火灭口。李文渊被拉下水,成为帮凶。而那些青衣侍读,只因偶然听到赵世琛与心腹密谈,便被一并灭口。
皇帝震怒,当即下令将赵世琛收押候审。
退朝后,张承明单独会见沈聿白与韩凝。
"老师,您既活着,为何不早些现身?"沈聿白情绪激动,眼中泛起水光。
张承明叹息,满是疤痕的手微微颤抖:"赵世琛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无确凿证据,贸然现身只会再招杀身之祸。"他看向韩凝,目光慈祥,"多亏韩姑娘找到那本真账册,又暗中护送我来京。这一路险象环生,真是难为她了。"
韩凝微笑:"晚辈只是尽绵薄之力。"
张承明目光在二人间流转,忽然笑道:"聿白,你比为师有福气。"
沈聿白耳根微红,悄悄握紧韩凝的手。
三日后,皇帝下旨,为青衣案彻底平反,追封逝者,重修书院。赵世琛被判秋后问斩,李文渊流放三千里。
风波暂平,沈聿白和韩凝却陷入沉默。
夕阳西下,二人并肩站在书院废墟前。断壁残垣在落日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悲剧。
"书院不日就要重开了。"韩凝轻声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你"
沈聿白望向远方,目光悠远:"我本愿重回书院,但经此一事,深知朝堂之险恶非一腔热血可化解。"他转身凝视韩凝,眼中映着晚霞,"你可愿与我同行,去看看这江山百姓的真实模样?"
韩凝眼中泛起笑意,如星辰璀璨:"天涯海角,君往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