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她悄悄起身,取出那本账册就着烛火仔细翻看。烛光摇曳,某一页的墨迹在光线下显出细微差异。韩凝心念一动,取来清水轻轻涂抹,墨迹竟渐渐化开,露出底下另一行小字。
她屏住呼吸,一页页查验,越看越是心惊——整本账册关键处都被巧妙篡改过!真正的经手人名字被覆盖,替换成了李文渊。
"小心你身边的人。"李文渊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韩凝浑身发冷。若账册是伪造的,那么真正幕后黑手不仅仍在逍遥,还可能正是参与此次调查之人!
她急忙推醒沈聿白。看清账册异常后,沈聿白面色凝重如铁。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他果断道。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箭如雨下!
沈聿白一把拉过韩凝滚到床下。箭矢钉入床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们来灭口了。"韩凝冷静得出奇,手中已握紧短刃。
沈聿白点头:"后窗,跟我来。"
二人破窗而出,落入后院。黑暗中,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刀光在月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韩凝率先发难,短刃划出一道银弧,直取最近一人咽喉。沈聿白虽受伤,剑势却不减反增,格开侧面来袭的刀锋。
这些杀手训练有素,招招致命。韩凝渐渐吃力,忽觉肩头一痛,已被刀锋划伤。
"凝儿!"沈聿白惊呼,剑势陡然凌厉,如蛟龙出海般逼退围攻之人。
就在此时,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杀手们互递眼色,迅速撤退,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来的是巡夜官兵。为首的校尉见到沈聿白,忙下马行礼:"沈编修!这是"
"遇袭了。"沈聿白言简意赅,"劳烦护送我们一程。"
马车上,韩凝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你早知道账册有问题?"
沈聿白沉重地点头:"李文渊虽有可能涉案,但以他的权势,不必亲力亲为到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账册太过完美,反而可疑。"
"那你为何"
"将计就计。"沈聿白目光深邃,"真凶以为我们中计,才会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韩凝恍然大悟:"所以你故意约见李文渊,演了那出戏给真凶看?"
"不错。"沈聿白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只是连累你涉险,我"
韩凝反握住他,掌心温热:"既选择同行,何必说这些。"
二人相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车窗外月光如水,映照着他们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