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休息时,穆偶生怕廖屹之像昨晚一样要求她一起睡,生怕自己挡不住对他的心软,早早进了帐篷。
廖屹之小算盘落空,在外面擦了擦身子,借着帐篷里昏黄的小灯的光亮钻了进去。一进去就见訾随盘腿坐在垫子上,正与人发消息。
细碎看着齐安发来的,说南宫恒峥这段时间又去了趟海外,他觉得不对劲想要私下调查一番,向訾随请求同意。
訾随沉默半晌,嘱咐他见机行事、注意安全后关了手机,侧头便看到头发半湿的廖屹之坐在另一边。
似乎察觉到目光,廖屹之转过头,两人对视一眼。
“你睡里面。”訾随平淡说了一句。
廖屹之抬手随意擦去侧脸上的水滴,用手揉着发痛的肩膀,想到白天訾随说的话,鼻音有些重地问了句:“为什么不能让她一个人?是发生什么事了?”
訾随皱眉思忖片刻,明显是在权衡该不该和对方说。他看着廖屹之勉强打起精神的神情,沉声说了句:“我可能要回国了。”
回国?
回什么国?哦,原来是他的国家。
廖屹之因为有些累了,思绪转得慢,一句答非所问的话却把所有信息都给了他,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訾随不是Z国人,家世更不简单,看来真的出事了,而且他要走了?
“什么时候?”他咳了一声,问道。
“还不清楚。”訾随自己也不确定,至少要把危险排除,不然他无法安心回去。
知道訾随离开迫在眉睫,廖屹之还讨厌他的情绪松动了几分。虽然同一屋檐下,但却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懒懒掀起眼皮,看着头顶灯下訾随处在阴影里的半张脸,扯了下嘴角:“我先睡了。”
廖屹之说罢钻进睡袋里,眼睛一闭,在訾随五个呼吸声中,气息便平稳了下来。
訾随转身看着闭上眼睡熟的人,从腰间将别了一天的枪取出来,压在自己睡袋下面,调低了应急灯的亮度,出到外面拉上了帐篷拉链。
穆偶在帐篷里面正在换衣服,就看到一个阴影向自己靠近。她心下一惊,着急要套上睡衣,对方却没有丝毫停顿,抬手就拉开了她的帐篷拉链。
她心底还有几分害怕,惊呼还未出口,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打招呼钻了进来。
“随随。”穆偶的惊吓还未完全退去,看到訾随,立刻捂着胸口,羞恼地轻叫了一声。
訾随看着只穿了内衣、露出大片莹白肌肤的穆偶,眸光微沉。他没说话,坐了下来,将鞋子脱放到外面,抬手将拉链不留一丝缝隙地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