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山:“……”
魏严:“……”
顿生一股同病相怜的惨淡。
戚献珲颇为头疼地道:“容音昨夜和她嫂嫂哭了一宿,也说要悔婚,那事未成,我也不敢告诉她们实情。今日庆国公府设了百花宴,夫人带着容音出门了,说是还约了魏姑娘,要一同去宴会上挑如意郎君。”
魏严和谢临山脸色都狠狠一变,齐齐抱拳:“告辞。”
……
启顺十六年春末,老皇帝染“重疾”,十六皇子和贾家意图谋反,被承德太子率魏严、谢临山、戚献珲等重将所擒。
先帝受不了宠妃和最宠爱的皇子都是此等狼子野心的刺激,一口气没“缓”过来,归西了。
承德太子这位名正言顺的储君,由百官跪请,登基为皇,改年号为庆和。
同年,新帝替魏严和谢临山两位重臣赐了婚,并亲自当了二人的证婚人。
不久后,北厥再次来犯,谢临山携妻魏绾前往锦州戍边,魏严留守京中,但心疼妹妹,将手中得力家将魏祁林拨到了谢临山手底下,令其护魏绾周全。
三年后,北境大定,四海升平,谢临山携妻回京省亲,还带了个神清骨俊的奶娃娃。
孩子是魏绾在他外出征战时所生,过路的方士言此子命格极为强硬,取名寻常了只怕压不住命格,谢临山便以“征”字做了孩子的名字。
魏绾回家小住时,魏祁林求到魏严跟前:“主子,末将心悦一位姑娘,想求主子替末将做媒。”
彼时魏严一身温雅儒袍,正在书房作画,闻言笔尖微顿,问他:“哪家姑娘?”
魏祁林答:“谢将军麾下的常山将军,孟叔远孟老将军家中的独女。”
魏严抬眸:“要娶人家姑娘?”
皮肉糙实的将军嘿嘿一笑,说:“末将入赘。”
清风从大开的槛窗吹进,拂动书案上作画的宣纸。
魏严似乎也笑了笑,道:“好。”
===第177章番外if线===
秋风习习,满院丹桂飘香。
年方四岁的谢征拿着一柄小木剑在院中练习戳刺的动作,不断地挥剑,手臂都已发酸,他还是不曾停下。
日头正晒,他带着婴儿肥的脸上一片绯红,脑门子上也布了一层细汗,眼神中满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执拗和认真。
魏绾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持一柄坠着青玉流苏的花鸟团扇徐徐扇着,有些无奈地同坐在她身侧的孟丽华道:“前两日被他父亲指出剑招练得不扎实,这些天除了吃饭、念书、睡觉,一得空便抱着他的木剑练,打小性子就执拗成这般,当真是一点不像我,也不像他爹,倒是像他舅舅。”
魏祁林是魏严拨给魏绾的,算是她娘家的人,在谢临山手底下颇得重用,又同谢临山麾下老将孟叔远成了翁婿,谢、孟两家的关系可以说是极为亲近了。
魏祁林要随谢临山去巡视边防,几月不着家,魏绾得孟丽华身子重了,怕她一人在家闷得慌,便邀她来府上做客,同她说话解乏,念念育儿经。
一来二去的,二人倒也成了闺中密友。
孟丽华听了魏绾的话便笑:“外甥像舅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她摸了摸自己圆滚的腹部,“我肚子里这个疲懒得很,都到这月份了也鲜少有动静,我想着应是个不爱闹腾的闺女。它爹逗它时,它弄出的动静又颇大,吓得它爹一宿没睡着,第二日愁眉苦脸问我要是个小子怎么办。”
魏绾不由也跟着笑开:“魏将军想要个闺女?”
孟丽华眼里带了几分无奈:“从刚诊出喜脉他便开始想名字了,大字不识几个的人,抓着他底下一众主簿帮着翻了好几天书后,一脸嘚瑟地同我说,要是个闺女,就叫长玉。从孩子满月到周岁的衣物,他也断断续续搜罗了好几箱。”
魏绾笑问:“若是个小子呢?”
孟丽华神色变得有点一言难尽,“他说小子皮实,生了就先铁蛋、铁牛地叫着吧,等大了再让孩子外公给取名。”
魏绾没料到平日里看着稳重踏实的魏祁林,私底下竟是这么个人,倚着美人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道:“看来魏将军是真喜欢闺女。”
美目一转,看向了廊外练剑的幼子,又说:“我听闻民间有个土法子,未满五岁的孩童能辨出怀胎妇人腹中是闺女还是小子。”
孟丽华惊疑道:“还有此等奇事?”
魏绾笑言:“要不试试?”
她说着唤起了幼子:“征儿,到娘亲这里来。”
谢征闻声回过头,见母亲在廊下冲自己招手,便收了木剑往廊下去:“娘亲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