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了动手指——能动。
转了转脚踝——能动。
腰也能抬起来了,腹肌重新恢复了自主收缩的能力。
全身的肌肉都在对我发出同样的信号:你现在自由了。
你可以动。
你可以跑。
我动了动手指。能跑。可我没跑。
我甚至没想过要跑。
不是“想了想觉得跑不掉”——是根本没产生“跑”这个念头。
那个念头应该待在脑子里的某个位置,但现在那个位置被别的东西占满了。
她的手指还搭在我脸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我的脸颊,指腹柔软干燥,带着体温,每一次摩挲都刚好滑过颧骨最高点,画一个小小的半圆。
掌心贴着我的皮肤,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毛细血管,再从毛细血管渗进骨头里。
她的眼睛是绿的,瞳孔深处有光在慢慢流动——不是魔力,就是单纯的眼睛里的光,温柔,从容,带着一种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知道你会留下的笃定。
嘴角挂着那种她特有的笑——嘴角翘起一点,下唇微微外翻,弧度刚好卡在“慈爱”和“狡黠”之间。
她什么也没说,但那双眼睛在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滴精液,每一次心跳,每一个还没说出口的“不”字——都是我的。
我的手脚能动了,但它们不想动。
“……妈妈。”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之后说出的第一个字。
我抬起手,攀上她的肩膀——她的肩很窄,锁骨硌着我的虎口,皮肤底下骨节的轮廓分明。
手指收紧,攥住她肩膀上的衣料,把自己整个拽向她。
我的脸埋进她的胸口。
隔着衣服,那股香气整个涌过来——不是香水,是她皮肤里渗出来的味道。
花的甜味先打过来,浓郁得像揉碎了一大把花瓣在鼻尖,然后底下压着的那层淡淡奶香才慢慢浮上来。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混成一种只有她身上才有的、让人脑子发空的气息。
我张开嘴,隔着衣料咬住她胸口的软肉,牙齿陷进那一团柔软的弧度里,衣料被唾液洇湿了一小片,贴在乳房的曲线上。
我含着那块布料,含含糊糊地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更含混,更黏,像是从喉咙深处直接涌上来的,绕过了大脑,绕过了一切理性判断。
低下头,看着我埋在她胸口的脑袋。
她伸出手,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我汗湿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发根轻轻画圈。
另一只手绕过我后背,整个将我圈在她怀里,掌心贴着我的肩胛骨,慢慢往下滑到腰际,再滑回来。
然后她顺势往床上坐下去,身体往后靠,靠到床头的软垫上,双腿在床单上微微并拢,让我枕在她大腿上。
我的脸贴着她大腿柔软的皮肤,后脑勺陷进她双腿之间那道温暖的凹陷里。
她的手指插进我汗湿的头发里,一点一点地梳理——从发根梳到发梢,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指尖慢慢地、耐心地拆开。
另一只手扯过被子一角,折成一个柔软的方块,擦掉我额头的汗,擦掉脖子上的汗,沿着锁骨擦到胸口。
擦完之后她把被子丢到一旁,手掌重新贴在我脸上,掌心微凉,带着布料的干燥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