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回我身上。
那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疼爱和玩弄——疼爱还有,玩弄也还有,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什么。
她在打量我,但打量我的方式已经不是在看一只捡回来的流浪狗了。
是在看一件你本来以为只是值几个铜板的旧摆件,擦掉灰尘之后发现底下是纯金的。
惊喜,贪婪,占有欲,还有一种“原来你比我以为的更有用”的重新评估——全部叠加在一起,压在同一双绿眼睛里。
我脑子昏沉沉的,但她的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了耳朵里。
原来是这样。
爱丽丝收养我,不光是为了找个人满足她那点母性和性欲。
她要我的精液——是为了提升实力。
这座岛上早就没有男人了。
花精灵一族的魔力靠的是人造精液,那玩意儿需要用女王维持的结界才能生产。
可维持结界本身就要消耗大量魔力,历代女王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魔力来源,一个接一个地死在王位上。
而现在,我来了。
我的精液给爱丽丝提供的不只是快感——是能让她活下去、让整个结界运转下去的能量。
她说得没错。
我是一份礼物。
一个活的、能反复使用的魔力源泉。
这种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照理说我该觉得害怕,或者愤怒,或者至少有点不甘心。
被当成一件“活的魔力源泉”——这比当精奴更彻底,更无可逃脱。
精奴好歹还是个奴隶,魔力源泉就是一件工具,一件可以反复使用直到报废的工具。
但身体里那股催情素把什么都搅成了黏糊糊的一团。
恐惧刚冒出来就被情欲压下去,愤怒还没成形就被依赖感泡软了。
我盯着她那双绿眼睛,金色的余韵已经完全消散,剩下的只有她惯常的那种温柔——但此刻那温柔看起来不再是单纯的温柔,而是一个巨大的、柔软的、无法挣脱的茧,正在一层一层地把我裹进去。
她说得对。我确实就应该待在这里。确实就该——
“够了。”她在额头前扇了扇手,像是在驱散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驱散魔力残留的热气,又或者是驱散自己脑子里某个过于宏大的念头。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和之前都不一样——松弛的、满足的,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项高难度工序的工匠,终于可以放下工具喘口气。
“魔力凝聚完成。”
爱丽丝侧过身,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手指从额头划到颧骨,指尖沿着眼眶骨的弧度轻轻描了一圈,然后顺着鼻梁滑到鼻尖,再沿着鼻翼的轮廓往下,划过人中,最后沿着下巴的轮廓慢慢往下,停在喉结上。
她轻轻按了按,指尖压着喉结最突出的那块软骨,感受着那里因为吞咽口水而上下滚动了一下。
“辛苦了,乖孩子。”
她收回魔力束缚的那只手。
在她指尖离开我皮肤的那一刻,一直压在我四肢上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不是慢慢松开的,是瞬间消失的。
像是被人一把扯掉了绑在手腕和脚踝上的铅块,血液猛地涌回被压制的血管,手脚发麻发胀,皮肤底下有无数根小针在轻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