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长庚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这次的事,为师不怪你擅自行动——你为门派着想,为师明白。但下次,无论去哪里,至少要告知一声。让师父知道你在哪儿,也好安心。”
归澈的睫毛颤了颤。
“弟子知道了。”
归清岚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师父!您怎么不骂她几句?她这样太危险了!”
归长庚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
“骂什么?她自己已经知道错了。”
归行舟也走上前,站在归澈面前。他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骄傲。
“下次再去查情报,叫上我。”他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你要是再敢一个人跑出去,我就把你绑起来。”
归澈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师哥师姐,还有站在一旁的师父。
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左侧那位白发长老却再次开口,语气严肃得近乎严厉。
“归澈,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门规。擅自离派、欺瞒师门,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清霜殿治派不严?今日必须给你一个惩戒,以儆效尤!”
归澈挺直脊背。
“弟子愿意接受门规处置。”她说,“无论是罚跪思过,还是面壁闭门,弟子都毫无怨言。”
归清岚急了,转身看向归松鹤。
“宗主!鹤儿她是为了门派才这么做的!她受了伤,差点回不来,您不能罚她!要罚就罚我,是我没看好她!”
归行舟也拱手道:“宗主,归澈平日行事稳重,从未出过差错。此次虽有违门规,但情有可原。还望宗主从轻发落。”
归长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归松鹤,目光里带着几分请求。
归松鹤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归澈,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归行舟、归清岚和归长庚。
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
“归澈。”他沉声道,“念在你初犯,又受了伤,这次便不重罚。但门规不可废——去清心阁面壁十日,好好思过。期间不许踏出阁门一步。”
归澈俯身行礼。
“弟子领罚。”
归清岚还想说什么,被归行舟拉住了。
归澈转身,朝堂外走去。
素白的衣袍在凝重的空气里划过一道淡淡的弧线。背影依旧挺直。
只是谁也没看到,她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复杂和疲惫。
说谎的滋味,比她想象中更难熬。
尤其是对师父和师姐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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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清岚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长廊慢慢走着。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归澈的身上,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几分疏离。
“鹤儿,你真的没事吗?”归清岚放缓了脚步,担忧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刚才自己用力过猛,留下了几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