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真的搬了进来。
没多少行李,几件衣服,一些杂物,还有那个装着各种情趣玩具的黑色旅行袋。
他没有问我意见,仿佛这理所当然。
我的房子,我的车,我的一切,现在都成了他理所当然享用的战利品之一。
我的生活,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白天,如果许青不在家,我常常穿着丝质睡裙,光着脚在220平的大平层里游荡。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光洁的地板和昂贵的家具上。
我有时会拿起手机,拍一些短视频发到抖音上。
我不再设置成私密了。
镜头里的我,穿着越来越短的睡裙或家居服,刻意展示着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蜜桃臀,和那双修长白皙的腿。
我会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动作带着刻意训练过的魅惑,眼神迷离地看向镜头,舔嘴唇,或者用手指轻轻滑过锁骨、胸口。
我知道我的优势在哪里——156公分、87斤的娇小骨架,配上甜美无辜的长相,做出这种性暗示十足的动作,反差感和吸引力是致命的。
果然,点赞和评论蜂拥而至。
男人们露骨的赞美、意淫,女人们或羡慕或鄙夷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数字不断攀升带来的那种虚幻的满足感,短暂地填满了内心的空洞。
有一次,我偶然在关注列表里,看到了两个熟悉又刺眼的账号。
一个是妈妈。她的头像还是那盆她精心照料的花。她没有评论,只是默默关注着。我能想象她看到这些视频时,会是怎样的心痛和难以置信。
另一个,是顾焱。他的头像是默认的灰色轮廓。他也只是关注着,没有任何互动。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的慌乱和羞耻过后,竟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看啊,你们都看着呢。
看着我如何堕落,如何“快乐”。
那个你们认识的、乖巧的尹倩,早就死了。
我主动给妈妈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疲惫而苍老了许多。
她絮絮叨叨,还是那些话:最近身体怎么样?
吃饭了吗?
钱够不够花?
最后,总是不可避免地绕回到那个话题:
“倩倩……妈托人打听了,小顾他……好像还是一个人。你看,能不能……妈陪你去给他道个歉?好好说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以前对你那么好……”
每次听到这些,我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愧疚、烦躁、还有一丝被“安排”的逆反心理交织在一起。
“妈,你别说了。”我打断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甚至欢快,“我现在真的很好,很快乐。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您就别操心我了,好吗?”
我说的是实话,至少部分是。
没有了婚姻的束缚,没有了工作的压力,没有了父母耳提面命的期望,我确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一天什么都不干,可以开着帕拉梅拉去逛最贵的商场,刷着顾焱留给我的那张似乎永远刷不完的卡,买下一堆以前可能会觉得过于暴露、不符合身份的衣服——紧身包臀的皮裙,几乎透明的蕾丝上衣,后背全露的连衣裙……它们价格不菲,都是名牌,却充满了直白的性暗示。
我还给许青买了很多礼物。
名牌皮带,昂贵的打火机,最新款的手机。
他收到时,通常只是瞥一眼,随手扔在一边,最多说句“还行”。
但我不在意,我享受这种“供养”他的过程,这让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某种连接,我还是“有用”的。
许青的“公司”(其实就是个规模大点的施工队)偶尔有些文件需要处理,或者要做个简单的报价单、合同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