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早早地就出门了。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条许青之前买的、桃红色的紧身包臀短裙,布料廉价,弹性却很好,紧紧包裹着我156公分、87斤的娇小身躯,将蜜桃臀的曲线勒得清清楚楚。
上半身是件黑色的蕾丝吊带,外面套了件薄纱开衫,若隐若现。
脸上化了浓妆,眼线刻意拉长,嘴唇涂着鲜亮的红色。
那副圣罗兰眼镜被我收进了抽屉最深处,现在戴的是一副没有度数的、装饰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努力想显得媚一些,却掩不住深处的惶恐和疲惫。
脖颈上,戴着许青给的、带小铃铛的皮质颈环。铃铛随着我的走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叮铃”声,像在提醒我自己的身份。
我开着那辆白色的帕拉梅拉,却觉得自己像个偷开主人车的女佣。
车子停在了许青现在常待的一个建材市场附近,他在这里有个临时的办公室兼休息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许青正翘着腿坐在一张旧沙发上打电话,嘴里叼着烟,语气很不耐烦。
看见我进来,他上下扫了我一眼,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行了知道了”就挂了。
“来得挺早。”他吐出一口烟,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老公不是在家吗?这么急着出来偷腥?”
我的心缩了一下。
走过去,没敢坐,而是像往常一样,跪坐在他腿边的地上,仰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我显得更加娇小柔弱,能最大限度地取悦他。
“我……我离婚了。”我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薄纱开衫的衣角。
许青挑了下眉,似乎有点意外,但也就仅此而已。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满不在乎:“哦?离了?为啥?他发现了?”
“嗯……孩子的事。”我点点头,鼻子有点酸,赶紧低下头。
“嗤,”许青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不算温柔,像在揉一只宠物,“离了就离了呗,多大点事。那种窝囊废男人,离了正好。”
他话语里的轻蔑,像针一样刺着我。顾焱不是窝囊废,他只是……太好了,好到让我无地自容。可这话我不敢说。
我跪在那里,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
离婚了,父母也不要我了,我现在真的只剩下他了。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种冰冷的绝望,也滋生出一丝可悲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依赖。
也许……也许我可以……
我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刻意修饰过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声音细若蚊蚋:“许青……我……我现在只有你了……我们……我们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许青眯起眼睛,打断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能不能……好好在一起?”我把那句“娶我”咽了回去,换了个更模糊、更卑微的说法。
许青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哈”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尹倩,你想屁吃呢?”他俯下身,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烟味呛得我想咳嗽,“好好在一起?怎么好好在一起?把你娶回家当祖宗供着?”
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赤裸裸的侮辱,“被老子,还有老子那么多兄弟玩烂了的公共厕所,跟条发情的母狗似的,谁都能上。也就老子心善,赏你口饭吃,让你当个母狗解解闷儿。你还想登堂入室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得我体无完肤。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尤其是“公共厕所”这个词,还是让我浑身冰凉,胃里一阵翻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