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我想说我现在是真的只有他了,想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想跟着他。
“可是什么?”许青不耐烦地打断,“实话告诉你,老子早他妈结婚了!老婆在老家带孩子呢!正琢磨着在这边买套房,接他们娘儿俩过来享福!”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他后面的话。
他……早就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正在计划买房接他们过来?
那我算什么?
这半年多,我为他放弃一切,忍受一切,甚至在心里把他当成唯一的“归宿”和“主人”……原来,我只是他异地他乡时,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炫耀、甚至与他人共享的泄欲工具?
一个连他“老婆”的边都沾不上的、最下贱的玩物?
一股尖锐的刺痛和酸楚,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那是比得知顾焱要离婚时,更加剧烈、更加纯粹的嫉妒和委屈。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赶紧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
不能哭,不能让他看到我的脆弱和“不听话”。
现在,他真的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扭曲的浮木了。
如果连他都不要我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无处可去了。
“所以,”许青的声音把我从冰冷的窒息感中拉回来,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认清自己的位置。当个随叫随到、听话的母狗,老子还能赏你口饭吃,让你爽。别他妈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听见没?”
我看着他粗糙野性的脸,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轻蔑和掌控,心底最后一丝关于“名分”甚至“正常关系”的微弱幻想,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彻底的、破罐破摔的认命。
我眨了眨眼,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卑微的笑容,尽管嘴角僵硬。“听……听见了,主人。我知道了。”
许青对我的顺从似乎还算满意。他松开我的下巴,拍了拍我的脸。“这才乖。”
那天晚上,许青果然带我“出去应酬”。
地点是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饭店包间。
除了许青,还有三个男人,都是生面孔,看起来三四十岁,穿着打扮透着一股社会气。
他们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那种毫不掩饰的、打量货品般的目光,让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许青搂着我的腰,把我往前带了带,语气随意地说:“这我女人,尹倩。以前是个什么设计总监,刚离婚,现在没事干,带出来陪兄弟们喝喝酒。”
“设计总监?哎哟,文化人啊!”一个秃顶的男人笑道,目光在我身上逡巡。
“离婚了?那可更自在了!”另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附和,眼神暧昧。
第三个男人比较沉默,只是盯着我看,眼神让人不舒服。
我知道,许青是故意的。
他特意说出“离婚”,就是为了消除这些男人最后一点顾忌——一个有夫之妇,玩弄起来或许还要担心惹麻烦。
一个离了婚、无牵无挂的女人,那就纯粹是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