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明的事情,既做下了,早晚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这种不光明的心思,本也是难遮掩的,昔日自己的妻子,如今却只能远远看着?
日复一日,对凡事都要装作浑不在意,压着所有性格,习惯,日日如此,他也疲倦了。
崔茵一开口便很是直白,她直直凝着他的眼睛:“大人是喜欢我么?我以为我同大人间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我也以为你如你自己所言,如今只是拿我当朋友,再不提过往。
如今为何要这样?若是这样恶心黏黏糊糊下去,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曾经同床共枕,曾经晚上行尽夫妻之事,如今做朋友?
这种话,世间便也只有崔茵一个信以为真。
袁允本不该在意这些话,可某些词显然刺激到了他。
恶心?身体中被冷水浸泡下去的燥热一股股重新漫上。
他湿淋淋的脸上很苍白,表情却很温柔,步步迈近,“我从未说过,要同你做朋友。”
室内有些暗,袁允深黑眼眸里带着几分酒意迷蒙,嗓音沉沉,似带着蛊惑:“如今这样的生活不好么?阿念在,你也在,你想要看孩子,随时都能看到你想要出府,我也不会阻止你,甚至你日后做什么,我都不管。”
“崔茵,我仔细想过,往日我确有亏欠过错之处。”
“如今重做你丈夫,可好?”
【第53章】
如今重新给你做丈夫,好不好?
这样的话从那张开口不是训诫便是规矩道理的口中说出,有一瞬间,崔茵以为自己幻听了。
五年夫妻,她自诩也是清楚他的,他是怎样恪守规矩,绝对不会行错一步,说错一句话。
今日竟说这样荒谬之言!
崔茵心里跳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怀疑都被证实。
那个木雕,是被他留下,那旁的呢?这段时日他的所有言语
门外的风掠过窗棂,吹得人心头发慌,她混沌的脑子才猛地一震。
有一瞬,崔茵甚至觉得他是在羞辱自己,太过荒谬,成婚五年,和离他也是从不加阻拦,她以为前夫是真正的光风霁月,他只是对自己这个妻子没有感情罢了。
可如今呢?和离后,她己经走出来了,有自己的新生活,他却同自己说这样的话!
崔茵声音极其冷,又冷又清:“不好,一点也不好!”
“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大人难道不懂?”
她也不知为何,手心都在发抖:“以前是我糊涂,年纪小做了许多错事,可我现在明白过来,婚姻需要两心相许,需要心意相通!
你我间错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纠正错误,还请大人不要再说这样的胡话!”
两心相许,心意相通?
袁允垂着眼眸,声音低哑的像是呢喃:“我们这段时日,难道崖下的那几日,不算心意相通?”
崔茵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她有一刻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这种荒谬的话,崔茵甚至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很疼,这不是梦。
“那怎么能算?不过是我伤了腿,你背一下我,你不舒服了我照顾你一番。
算什么心意相通?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帮忙!”
若是知晓自己简单的照顾,叫他误会这么多,那她宁愿彻底不管他!
“我以前太年轻不懂,其实不是谁都能做夫妻的,比如我们,强扭的瓜,确实多少年都处不出感情。
夫妻间是一种明明知晓前面是火山,是油锅,不能越过去,可只要彼此握着彼此的手,往下跳也浑不在意的感觉。
一种无需多言,就能明白彼此的感觉!
总之,你我间不可能会有,永远也不会有袁大人,今日之话我不会传出去,还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谨言慎行!”
说完,崔茵便要离开。
可,早己是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