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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纳博讷的酒桌（第1页）

第四章、纳博讷的酒桌

一、休整日

纳博讷总督府的偏厅里，一桌酒席已经摆了近两个小时。

名义上是“欢迎东方使者及其随从”的接风宴，但主角一个都没来——使者本人据说还在书房里见那个埃及翻译，使者那位高卢女护卫长从头到尾就没进过总督府的门。

倒是凯撒手下的这帮人，借着这由头，名正言顺地聚在一起喝了个痛快。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我跟你们说，”财务官卡勒努斯端着酒杯，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今天去了一趟东边那栋别墅——就是统帅下令收拾出来的那栋，花园带喷泉的那栋。”

“怎么样？”有人问。

卡勒努斯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好家伙，二十个高卢蛮子，站得比咱们的卫队还整齐。我还没进门呢，一个高卢女人就挡在我面前，问我‘干什么的’。我说我是总督府的财务官，来看看物资是否齐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三遍，才放我进去。”

拉比埃努斯放下手里的烤肉，眉毛挑了挑：“统帅让那帮高卢人负责安保？”

“可不是嘛。”卡勒努斯摇头晃脑，“我进去一看，好家伙，那高卢女人正在安排岗哨。大门口四个，花园入口两个，主楼门口两个，二楼阳台还有两个。我问她‘你这是要打仗吗’，她看了我一眼，说‘这是菲尼克斯的命令’。”

众人一阵哄笑。

“菲尼克斯的命令，”工兵长官特雷波尼乌斯咀嚼着这个名字，“这称呼听起来比‘使者阁下’顺耳多了。”

“可不嘛，”卡勒努斯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还有罗马元老院拨给唐国使者的四个仆人，两个翻译，四个护卫。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高卢女人把他们的住处全安排在副楼，主楼那边，除了她亲自挑选的那二十个人，谁都不许进。”

“二十个高卢蛮子，”拉比埃努斯若有所思，“加上她，二十一个。那使者自己带来的人？”

“对，据说都是从高卢一路跟过来的，什么沼泽里救出来的，什么村子里收留的，什么从奴隶贩子手里买下来的——反正都是对他死心塌地的那种。”卡勒努斯灌了一口酒，“啧啧，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个国王呢。”

二、花园别墅的细节

“你们说，”特雷波尼乌斯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统帅到底想干什么？又是安排别墅，又是亲自出城迎接，还陪着那人在书房里待了一下午——我听马尔库斯说，统帅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卡勒努斯和拉比埃努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能干什么，”卡勒努斯嘿嘿一笑，“那位使者阁下，可是统帅亲自写信请来的。第一封信没请动，第二封信又没请动，第三封信——据说用了什么‘重要消息’——才把人请来的。你说，统帅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图什么？”特雷波尼乌斯没反应过来。

拉比埃努斯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肉：“图他能在元老院里让四百多个元老哑口无言，图他能在奥斯提亚港让庞培的人吃瘪，图他——”他顿了顿，“图他是个能让统帅亲自出城迎接的人。”

“你这话里有话啊。”特雷波尼乌斯眯起眼。

拉比埃努斯耸了耸肩：“我只是陈述事实。”

卡勒努斯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说这些干什么。来，喝酒喝酒。”

三、仆从们的见闻

酒过三巡，话题又绕了回来。

“对了，”卡勒努斯忽然想起什么，“我今天在别墅那边，碰见那四个从罗马跟来的仆从。领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卢修斯。我问他住得惯不惯，你们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大人，我们连主楼的门都进不去。’”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那四个护卫呢？”有人问。

“更惨，”卡勒努斯笑得直拍桌子，“他们被安排住在副楼最偏的角落，出门上个茅房都得经过那帮高卢人的岗哨。有个叫马库斯的，跟我抱怨说‘大人，我们到底是来保护使者的，还是来被监视的？’”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问我，我问谁去？有本事去问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