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的事,我听说了。”
她低下头,看著桌上某个点。
“他爸走得早,就这一个儿子。”
抬起头。
“他命保住了,就行。”
声音很轻。
“能活著,就行。”
她没哭。
但何雨柱寧愿她哭。
女人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何处长,谢谢您。”
门关上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著那篮鸡蛋。
很久没动。
车间里安静得瘮人。
马跃进蹲在墙角,手里那根烟早就灭了,还叼著。他盯著地上某个地方,一动不动。
林建国靠在窗边,看著外头。钱念走来走去,不知道在走什么。其他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坐著,或站著,或蹲著。
何雨柱走进去。
没人抬头。
马跃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里,捏扁了。
“院长,五次了。”
他没看何雨柱,看著地上。
“小王那事……是我没盯紧。”
林建国在旁边开口。
“不是你的事。是设计的问题。”
马跃进抬起头。
“设计也是我画的图。”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转开。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
“五次怎么了?”
没人接话。
他看著那些人。马跃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的。林建国的手攥著窗框,指节发白。钱念停下来,站在那儿,低著头。
窗外有只鸟叫了两声,又停了。
何雨柱开口。
“小王还活著。”
“咱们还活著。”
“那就接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