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灵气擦,桌子会碎。”
季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碎一张,买两张。”
叶红鱼气海中的灵气,瞬间散去。
她死死咬著牙,低下头。
双手按在抹布上。
一点一点地,將那些陈年的油垢、凡人的残羹,从桌面上用力抹去。
“老禿。”
季秋转过头,看向门外那头正在啃杂草的灵驴。
“后院有口磨盘,旁边有两筐黄豆。”
“去磨了,我要卖豆浆。”
老禿嚼草的动作僵住了。
它堂堂拥有远古大妖血脉的异兽。
现在,让它去套上凡人的磨盘,磨豆子?
它刚想打个响鼻表示抗议。
季秋的手,隨意地搭在了腰间的酒葫芦上。
老禿浑身的驴毛瞬间炸立!
它太清楚那葫芦里装的是什么了。连天道都被塞进去酿了酒,它一头驴算个屁!
老禿立刻低下头,迈著极其諂媚的小碎步,一溜烟地钻进了后院。
很快,后院便传来了石磨极其规律的骨碌碌转动声。
天,彻底黑了。
雷声在云层深处沉闷地滚动。
暴雨,毫无徵兆地倾盆而下。
风雨渡,真的只剩下风雨。
客栈二楼。
唯一一间屋顶没有漏成筛子的客房。
阿青躺在床上。
没有点灯。屋內漆黑一片。
雨水打在茅草屋顶上,发出极其密集的沙沙声。
偶尔有一两滴水珠,顺著发霉的横樑滴落,砸在地面的泥坑里。
“滴答。”
“滴答。”
阿青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