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她习惯性地,想用右手去抱住怀里的剑。
那是她唯一能汲取安全感的方式。
剑在,命在。
肌肉记忆牵动了肩膀。
但紧接著。
是一阵让人心底发空的失重感。
她没有摸到冰冷的剑鞘。
甚至,没有摸到自己的手臂。
阿青的身体猛地僵住。
大雨的轰鸣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大。
她睁开双眼。
慢慢地。
用左手,摸向了自己的右肩。
粗糙的布料下。
是一截空荡荡的袖管。
在深渊地底,那只握剑的右手,连同著她的半个肩膀,已经被神將的法则碾作了飞灰。
阿青的呼吸,停滯了半息。
她將左手收回。
伸向枕头底下。
那里,放著半截断裂的剑柄。
没有剑身,没有锋芒。只有那个被琉璃化法则彻底封死的“雨”字。
阿青將那半截断剑,死死地攥在左手手心里。
剑柄边缘的断口,极其锋利。
刺破了她掌心的皮肤,渗出温热的鲜血。
她感觉不到痛。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黑暗中的屋顶。
这一路走来,她的生存法则极其简单:找到目標,出剑,杀人。
只要剑还在手里,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活。
但现在。
手臂断了。春雨碎了。
她突然不知道,这柄断了的剑,该往哪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