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没过一会儿都冒了泡,大多还是“谢谢”,郁缜没多留心,可是随便一看就知道,乔非一直没回。
有点糟糕。她回宿舍后还是有种在等待什么的感觉,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群聊的时候,她知道自己重蹈覆辙了。
她对自己有些绝望,收拾完行李,在客厅面对着黑漆漆的电视发呆。她真的以为她好了,怎么还是成了这样,是她太提心吊胆了吗?太关注自己的状态,反而形成了一种心理暗示?
或者说,完全见不到乔非时就好,一旦见到她、甚至要见到她就又完蛋。要真是这样,倒证实了她对乔非的需要并非心理,纯粹是生理。
过了一会儿,她把电视打开了,她买了某电视app的会员,胡乱选选,选到《纸牌屋》。
没播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郁缜有种不太好的直觉,却还是去开了门。几日不见,乔非还是那个乔非,一走进来,让她这么久的心理建设全泡汤了。
她没接待乔非,转而到餐厅去拿了盒鲜花饼。
乔非惊呼:“专门给我带的吗?”
郁缜拿着盒子,歪头看了她一眼,判断道:“醉了。”
乔非哈哈大笑,接着双手合十,鞠躬说日本话。郁缜听懂了一个“阿里嘎多”,胡乱把鲜花饼放在玄关柜子上了:“拿上,回去吧。”
乔非问她:“玩得开心吗?”
“是出差,不是玩。”
“我们上次也是出差呀。”
郁缜已走到沙发前,整个人梗了一下,才坐下:“那次是特殊情况。”
她拿起遥控器来试图继续《纸牌屋》,乔非走过来,俯身把她的遥控器抽走了。
“我好想你。”她握着遥控器的另一端,就这样不由分说地看进郁缜眼里。她不止一次说过“好想你”,不过更多的时候,她的舌尖点在唇上;更多的时候,她说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思念。
看着她,郁缜觉得完了。有句话叫错失良机,她们之间的错误没被几天的强行分别杀死,更是像现在这样带着十足的马力卷土重来了。
她松开遥控器,任由这人拿着,转而去玩手机。乔非又要拿她的手机:“你呢,郁主任,你想我吗?”
郁缜又松开手,手机也交出去了。她无可奈何,合了合眼:“不能饶了我吗?”
她感到身边暗了一下,她的遥控器和手机都被放在沙发上了。她抬起头,乔非摊了摊手:“逗逗你啦,嘿嘿,我有点醉,平时也不敢忤逆你。”
郁缜应该松一口气的,但她也没觉得轻松,反而,这感觉,是失落吗?
乔非接着绕出去,走到玄关,拿起那盒鲜花饼:“岭南好玩么?哦哦,你是去工作的。”
郁缜坐在沙发上不动,她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乔非来耍酒疯了?既然她耍酒疯了都没闹着要和自己亲近,也就是说,乔非真的无所谓了。
好,这是好事。她重新拿起遥控器来,想按继续,却按成“回主页”,看着三横五列的片单,她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
她重新选片子,选着选着,乔非又走回来。乔非手里拿着鲜花饼,流氓一样杵在电视前面。
“干什么?”郁缜问她。
“郁缜,”乔非微微蹙着眉,要落泪似的,说出了属于她的判断,“你真的没想法了。”
郁缜不说话,乔非恳求道:“你是演的吗?郁缜,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演得这么好了。”
郁缜还是不说话,乔非一步迈过她的茶几,迈到她面前去。她蹲下,把郁缜的手放在自己侧脸:“这样呢?这样有感觉吗?”
她抬着眸,眼角微红,像在瓷器上点了两片薄梅。郁缜真不懂老天为何要这样考验自己,她任由手腕被攥着,这样偷窃一般感受乔非的温度。
半晌,她轻叹一声:“我真以为我好了。”
她望着乔非的眼睛,说出话来,都好像感觉不到嘴在动。
“你好了,我就糟了。”乔非的眉眼抽动了下。
郁缜安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到底喝了多少,会断片吗?”
乔非想了几秒,什么都明白了。她轻轻把郁缜拉向自己,缓缓道:“会断片,郁缜,这就行了吧。”
郁缜的第无数次自欺欺人里,坚持了几十天的原则,终于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