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存在听到了叶鸣幽的推测,或者是这片浸透了太多鲜血的土地终于触动了某种沉寂数百年的规则,又或许……
什么原因都没有,只是天意到了。
次日,破晓。
太阳从地平线上浮起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它。
城池里的每一块土地都有可能存在行尸或者邪祟,活着的人没有力气抬头看日出,死了的人不需要。
但这一天的日出和往常截然不同。
天空被撕裂了。
一道裂缝从东方的天际线正中撕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云层的另一端用一把无形的刀划开了天空的皮肤。
金色的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那不是朝阳初升时的橘红,而是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金色,像熔化的黄金从穹顶上浇下来。
金光不是只出现在一个地方。
赤州城的废墟上空,金光洒下来了。
幽州城的断壁残垣上,金光洒下来了。
青州城被踏平的窝棚区、白州城城门外的死人堆、玄州城还在燃烧的粮仓、以及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由子鼠六人建起来的小聚居地。
每一座人类尚在死守的据点上空,同时出现了这道金光。
和数百年前记载的一模一样。
青州城、赤州城、幽州城、玄州城、白州城、聚居地,还有那些子鼠六人叫不上名字,被祟从毁灭边缘一次次拽回来的城池。
所有的城池,同一个破晓,同一场金光。每一个在这场灾变中贡献最大的人手中都凭空出现了法器。
有的华丽绝伦,有的朴素至极,有的和本人一样凶悍。
但所有的法器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绽放着耀眼的金光,神圣无比。
不需要去催动,也不需要去解读复杂的规则和代价,甚至连去辨认它到底如何使用都不太需要,只要握住它,金色的光芒便自动以持有者为中心向四周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