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城池的先贤后代都拿上了祖传的法器阻止灾变。
这是末世之中人类最后的底牌。
上一次大灾变时,先祖们手无法器尚且能在废墟上建起城池,如今他们手握祖先传下来的规则造物,理应更有底气。
但当他们真正站上城墙、走进街道、面对那一望无际的灰色尸潮时,所有人才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
法器是有限的,而灾变是无限的。
尤其是赤州城,抵御灾变的主力居然成了那个穿越者。
那个亲手制造了外城灾变的人,此刻正站在赤州城内城之中,用自己的戒指扭曲整片区域的信息。
他的操作逻辑和骗祟时如出一辙,修改信息。
他把那些行尸的信息都修改成了活人。
在他的信息扭曲下,那些行尸不再是猎人,而是彼此眼中的猎物。
尸群开始自相残杀,灰白色的手爪撕开同样灰白色的喉咙,没有鲜血,只有暗红色的碎肉和骨茬在空气中飞溅。
但能力哪有没有代价的。
只过了半个时辰,他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亿万根细针在不断地扎刺、搅动、旋转。
每一次发动能力,都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在他的颅骨内侧刮擦一下。
如果换作常人,精神早就崩溃了。
在幽州城,他抵御邪祟只是走个过场,表个态度。但在这里,他差点把命都豁出去了。
虽然他想制造大灾变,探寻法器的来源。
但他没想过覆灭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啊!
他的任务又不是探寻法器的来源,那只是他完成任务中的一步而已。
要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覆灭了,他还怎么继续完成任务。
更要命的是,其他类型的邪祟并没有因为灾变的发生而减少。
正相反,它们爆发的频率和数量都在急剧增加,远超灾变之前。
赤州城、青州城、幽州城、白州城、玄州城……
所有人类的城市中,每分每秒,有被行尸咬死变成行尸的,有被其他邪祟杀死的,还有在混乱中死于人类的,更有使用法器力竭而死的。
太阳落下又升起,落下又升起,没有人去数过了多少天。
时间在灾变中丧失了意义。
日升日落只是光线明暗的切换,人们早已疲惫到无法准确估算过去和未来的间隔。
在祟不知疲倦地奔波下,还没有任何一座城池彻底沦陷,但人类这边的伤亡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都不用去仔细统计,保守估计这几天至少死了有三分之一的人。
每三个活人中就有一个再也不会开口说话,再也不会端起饭碗,再也不会在日落时分推开家门。
行尸杀不了多少人,但能制造很大的混乱,在这混乱中,还有很多邪祟。
行尸只能撕咬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只要手上有武器,就能单杀一只行尸。
但邪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