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赵宣宣耳边说几句悄悄话,避免被外人听见。
赵宣宣听得瞪大双眼,十分震惊,暗忖:欧阳凯可能坐船去海外游玩去了?他咋那么贪玩、潇洒呢?
唐风年微笑道:“等我告老辞官时,咱们也有这种机会。”
漂洋过海,去见识神州以外的风土人情,就应了那句古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对此,唐风年有些心动。
他并非古板之人,对西洋颇有兴趣。
赵宣宣眉开眼笑,说:“好啊!顺便带上阿青,一路上进货、卖货,赚差价,不用担心入不敷出。”
她在脑海里设想这种趣事,然后去写信,把趣事也写上去,并且告诉苏灿灿,如今航海比较安全,船年年改进,那些旧书肯定落后了,不看也罢。
“与其埋头于书堆里,不如找一个航海的老船长,一边喝酒,一边聊一聊。”
“老船长的嘴里肯定有很多故事。”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写信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打听得详详细细,一清二楚。”
“或者,你直接来福建散散心,亲眼看看大海,坐一坐船。”
“与其做笼中鸟、做困兽,不如潇洒一点,反正你家盟哥儿和双姐儿都长大了、做官了,轮到他们保护你了。”
……
京城,苏灿灿收到这封信时,心中一暖,嘴角上扬,终于暂时告别苦涩。
不过,她仍旧要保守心中的秘密,不能把欧阳凯去海外寻找世外桃源的事告诉赵宣宣。
即使赵宣宣就在眼前,她也不能说,毕竟这关系到欧阳家族的生死和前途,一点也不能大意。
幸好她自己是谨慎惯了的人。
同时,她觉得有点愧对宣宣。毕竟彼此的情谊不亚于亲人,自己本不应该像瞒着外人一样瞒着宣宣。
但小心使得万年船,目前为止,她连亲爹亲娘、亲生儿女也没有告诉,并非针对宣宣。
给宣宣写回信时,苏灿灿避重就轻,说自己之所以看那些杂书,是为了消磨光阴,避免脑子因为空虚而胡思乱想。
她又写:“至于去福建散心的事,容我考虑考虑,暂时没有远行的打算。”
……
把信送出去之后,她又闲下来,手指自然而然地翻书。
但是,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宣宣好像还是以前的宣宣,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如此一想,她便放下书,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凝视镜子里的自己。
“我变老了。”
“确切地说,应该是未老先衰。”
“眼睛下面的皱纹居然有这么多。”
“我算不算自己折磨自己?自讨苦吃?”
……
镜中的女子露出苦笑,又长叹一声,眼眸不再灵动,眼中的灵泉仿佛早已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