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这个千刀万剐的老贼,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一剑斩了这位毁家紓难,深明大义的壮士啊!”
方知痛哭流涕,扑通一声跪倒在王林面前,死死地抱住王林的大腿。
“王尚书!你弟弟死得冤啊!他死得太惨了!他满腔的热血,全被楚烈这个老匹夫当成了驴肝肺!”
“楚烈不仅杀了他,还强行抄没了你们王家自愿捐献出来的那几百万两军资啊!”
“王大人!您的一门忠烈,竟被一个老粗给糟蹋了!臣方知,替您不值啊!!!”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太和殿內,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
所有的大臣都呆若木鸡。
他们看著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方知,再看看被方知抱住大腿,浑身僵硬的王林。
这一刻,他们终於领教了什么叫做指鹿为马,,什么叫做杀人诛心!
方知用一种极其荒谬,却又在政治上绝对正確的逻辑。
把一桩丑陋的临阵脱逃案,硬生生地包装成了一场“满门忠烈,却遭暴將误杀”的千古奇冤!
实在是太高了!高得让人想吐血!
龙椅上,天圣帝赵禎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后,眼中猛地爆发出两团炽热的精光。
他差点忍不住当场大笑出声。
方知啊方知!
你这哪里是大魏的御史,你简直是朕肚子里的蛔虫,是上天派来拯救大魏的活宝啊!
赵禎太清楚这番话的杀伤力了。
如果王林现在站出来反驳说,我弟弟不是去劳军的,他就是带著我的钱去逃跑的。
那么,王林就坐实了临阵脱逃、企图叛国的死罪!
按照大魏律法,满门抄斩,诛九族!
而且还要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相反,如果王林捏著鼻子认下了这个“劳军”的名头。
那么,王森就成了烈士。
但代价是,被楚烈扣押的那几百万两白银,以及其他权贵被扣押的所有家產,就全都名正言顺地变成了他们“自愿捐献”的军资!
钱,朝廷合法地吞了。
楚烈杀人,变成了一场令人痛心的误会,隨便给个处罚了事。
而这些权贵,不仅不能要回钱,还得感谢朝廷给他们发了一块“毁家紓难”的贞节牌坊!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道德绑架贪婪!
“王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