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外间衣柜,里面大半都是江一诺的衣物,男人的衣服也有,放在最上层。
最下面则是收纳了江一诺的玩具,有各种颜色大小材质的布娃娃和毛绒玩偶,玩具甚至蔓延到了床上,各种小车,八音盒,画纸,画笔沿着床边放了一溜,沙发上、茶几上、饭桌上,也全是她的玩具。
桑来瞠目结舌,想不到物资匮乏的80年代,孩子的玩具样式就如此丰富了。
另一边,江一诺从茶几下掏出来一个饼干盒:“妈妈你看,这都是爸爸给我买的头绳,可漂亮了,丁姨每天给我扎好多辫子,不过爸爸扎得不好,总是一会就松掉了。”
说到这里,她摸了摸头发,神情沮丧:“不过我的辫子被坏人拿走了……”
桑来看到一整盒的头绳发夹,就知道江一诺已经是个知道美丑的小女孩了。
那人贩子为了给她改头换面,头发剪得有长有短,最短的地方都剪到发根了,还是在额头,想补救都难!
桑来不敢让她照镜子,忙安慰道:“辫子还会长回来的,妈妈明天带你去剪头发!”
她自称完妈妈,脸上莫名一红,过了好几秒,才继续哄道:“剪一个超级可爱的短发,再给你买新的发夹好不好?”
新的发夹?
江一诺眼睛瞬间亮了:“好!我喜欢新的发夹!”
桑来把江一诺哄好,又火速给她挑了一套质地柔软的背心短裤当睡衣,便带她去后院洗澡。
还没进厨房,就听见灶上的水开了。
这次桑来没让江一诺进屋,她先把换洗衣物放到浴室的架子上,又舀了几瓢清水简单刷洗一遍澡盆,才去灶上提开水。
开水注入澡盆,浴室瞬间热气腾腾。
桑来重新添了壶凉水到灶上,再往澡盆里兑凉水,待水温差不多了,才叫江一诺进去。
她坐在矮凳上,把香皂和洗发膏拿到了最前面,一扭头,江一诺还站在门口呢。
桑来招手:“诺诺,进来啊。”
江一诺小手扣着墙面,支支吾吾道:“妈妈,我今天要洗头吗?”
桑来点头:“头发脏了,洗干净好睡觉。”微顿,她问,“是不是害怕洗头?”
江一诺没吭声,犹犹豫豫地进了浴室。
桑来猜测她是怕水,想了想,将她抱进怀里,柔声安抚道:“等会妈妈把诺诺抱在腿上洗,不把水弄到诺诺眼睛里好不好?”
江一诺一被抱住,立刻老实了:“弄到眼睛里我也不哭。”
桑来:“真勇敢!不过你要告诉妈妈,妈妈用毛巾给你擦。”
桑来坐在板凳上,让江一诺平躺在她的腿上,她一只手撑着江一诺的脖颈,另一只手用瓢慢慢舀水浇在她的头顶,轻轻给她揉搓发丝。
她以前在宠物店打过工,给毛孩子洗过澡,什么性格的都碰到过,江一诺好歹会说话,还不咬人。
她动作温柔,时而提醒对方闭眼。
江一诺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后面就全副信任了,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桑来。
好不容易把头发洗完,桑来的裤子湿了个彻底,又往盆里重新兑了一盆温水,才让江一诺坐进去洗澡。
她两个袖子撸起来,打好肥皂,避开江一诺的伤处,把她全身上下搓了个遍。
一个澡洗完,桑来累得不轻。
幸亏江一诺很老实,除了洗头时有些紧张,其他时候都很配合。
浴室昏黄的灯光下,也能看出江跃把孩子养得很好,身体肉乎,胳膊跟藕节似的,皮肤白里透红,脸上的小奶膘看着特好捏。
桑来给她穿衣服,忍不住逗她:“洗得好干净啊,香喷喷的……”
江一诺立即低头闻了闻自己:“诺诺今天很干净,一点都不脏。”她小小声道,“那我能和妈妈一起睡吗?”
桑来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当然可以啊,诺诺愿意陪妈妈一起睡,妈妈可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