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接下郑小雨的案子,黄强不会盯上我们。”
“案子是我们一起接的。”
“可我是律师。”
“我是你丈夫。”
她抬起脸,眼眸盈满压抑的水意。
“我今天又接到他的电话。”
我的手停住。
“他问我考虑得怎么样。”她继续说,“我没有回答。”
“以后别接。”
“可他手里有能让你入狱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伪造的。”
“伪造的证据也能害人。”她的声音变轻,“郑小雨说真话,有人相信吗?她父亲跪在法院外面,有人保护他吗?我们手里掌握那么多线索,最后又换来了什么?”
“绾宁。”
“你被辞退,爸住进医院,律所客户不断解除委托。”她的胸口起伏加快,“我们坚持的每一步,都让家里多失去一点东西。”
我放开纸箱,把她抱进怀里。
绾宁额头抵在我肩侧,双臂缓缓环住我的后背。
薄衫包裹的勾魂娇躯贴近我,柔软胸肉被挤得更沉,浅咖色丝袜覆盖的双腿靠拢,软糯脚掌向下压实,趾腹隔着潮润丝料紧贴地板。
“不是你的错。”我说。
“那是谁的错?”
“黄强。”
“可他什么都没有失去。”
“…”我无法回答。
她在我怀里安静了很久,才缓缓松开双臂。
“你去洗澡吧。”她擦掉泪水,“我把饭热一下。”
晚餐很安静。
筷子碰到碗沿,空调送风声从客厅传来。绾宁吃得很少,大部分饭菜原封不动留在碗里。她偶尔看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饭后,我给母亲阮月打电话,询问父亲状况。
医生已经调整用药方案,父亲的生命体征暂且稳定,但仍旧不能承受刺激。母亲没有提网上那些文章,我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失业。
挂断电话,我回到书房。
纸箱放在书桌脚边。那张辞退通知被我取出,平铺在桌面。右下角的公司印章压在我的名字上,两个红黑颜色交叠,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打开电脑,尝试登陆个人备份邮箱。
密码正确,收件箱却被清空。
城东项目的往来邮件,合同扫描件全部消失。
云端备份也遭到删除,登陆记录来自境外代理地址。
对方不只篡改公司材料,也早已侵入我的私人账号。
我的后路被一条条切断了。
我靠进椅背,盯着空白邮箱页面。无力感从身体深处往外漫,连抬手关闭电脑都显得费力。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