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落在百叶窗上,切成一排平直亮线。
苏姐站在那些明暗交错的区域里,一步裙压住丰盈翘挺的臀线,咖啡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紧紧并拢。
一贯从容的她,今天却露出了极少见的无力。
“对不起。”她抿着唇,“我答应过要保住你。”
“苏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还不够。”她摇头,“我要是再早一点发现内应,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
“黄强准备了很久,不是你的错。”
她沉默片刻,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面。“这里有一笔钱,你先拿着。”
“苏姐,我还没到需要你养的地步。”
“不是养你。”她眉尖蹙起,“你父亲住院要花钱。你现在没有收入,绾宁的律所也被客户集中解约。逞强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能拿。”
“陈敬文,你非得跟我分得这么清?”她的声音倏然发紧。
那双向来善于隐藏情绪的凤眼直直看着我,眼底积压多年的东西几乎破开了她的克制。
我把银行卡推了回去,“正因为你已经替我做了太多,我才不能拿。”
她看着那张被推回来的卡,良久没有说话。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我承认,“先回家。”
“调查材料别删,所有原始设备都不要碰。我会让可信的人重新做取证。”
“公司已经把我辞退,你继续查会惹怒董事会。”
“那是我的事。”话落,她重新拿起银行卡,动作很慢。
转身之际,裙摆顺着曼妙的腰臀挪动,端正衣料压不住撩人身材的浓郁质感。
她走到门前,又停了下来。
“敬文,别一个人扛。”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出声。
半个钟头后,我回到办公室。
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一只旧钢笔,两张合照和一盆已经有些枯黄的绿植。行政人员送来纸箱,站在门边等候,态度只是看着礼貌。
我把物品逐一放进去。
抽屉最深处压着一张公司十周年合影。
照片里的我站在苏姐旁边,胸前挂着优秀员工奖章,周围全是熟悉笑脸…那年公司刚度过最困难的阶段,所有人都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我把照片翻过去,塞进箱底。
离开办公区,四周安静。
有人背过身去,装作忙碌。还有人盯着我怀里的纸箱,目光中藏着庆幸。也是!没有谁愿意接近一个可能卷入经济案件的人。
前台姑娘跑过来,帮我按住电梯。
“陈经理。”她低着头,“我相信不是您做的。”
小姑娘挺漂亮,我看了她一眼。
“谢谢。”
电梯门合上,我从她眼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