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禁可以复制,账号也能盗用。”我反驳道。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电子签章需要二次授权验证码。验证码发到你登记的私人号码,没有内部配合,很难完成。”
我迅速翻到附件页。
那一晚,系统确实向我的号码发送过验证信息。
手机后台记录却被抹得干干净净,运营商提供的日志只保留短信到达的事实。
发送端、登陆端、门禁端互相印证,证据链闭合得过分整齐。
“原始合同呢?”我问,“项目最初版本存在纸质留档,采购部门也有备份。调出来对照修改痕迹。”
审计主管看向电脑:“纸质留档在上周档案室管道漏水事故中受损。采购部门备份服务器遭遇硬盘故障,已经送去恢复。”
我盯着他。
档案室漏水。
备份服务器损坏。
呵?
所有能够推翻电子证据的原始材料恰好全部失效,留下来的每一样东西又都精准指向我。
这样的伪造手法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它需要熟悉公司内网架构,档案管理…太多的东西。
动手的人一直藏在公司内部。
甚至可能从项目立项那天起便开始准备。
我抬眼扫过会议桌两侧。曾经和我并肩工作的部门负责人纷纷避开目光,有人端起水杯,也有人靠在椅背里冷冷看着我。
苏姐开口:“审计结论只能证明陈敬文的账号与签章遭到使用,无法证明操作人就是他。固定终端可以远程控制,门禁卡也能复制。公司在没有完成司法鉴定前,不能把责任直接扣到他头上。”
一名董事敲了敲桌面:“苏总,我们今天讨论的不是刑事定罪,是公司风险。智强集团不断施压,监管部门也接到了匿名举报。陈敬文继续留任,公司会承担多大损失?”
“所以有人举报,我们就先处置自己的人?”苏姐转过脸,眼眸沉沉,“那份举报材料比审计组的调查还早两天。举报人提前掌握全部细节,你们不觉得可疑?”
“可疑不代表无罪。”
“也不代表有罪。”
“苏总。”另一名董事沉声打断,“你在回避问题。智强集团已经明确表示,只要陈敬文还在公司,他们就会联合供应商终止往后的一切合作。董事会不能为了一个副经理,让几百名员工承担后果。”
“这和项目漏洞是两件事。”
“现在已经是一件事了。”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沉默。
我把报告合上,终于看清了整件事的结构。
项目漏洞只是刀柄,智强集团施加的商业压力才是刀锋。
黄强并不需要把我立刻送进监狱,他只需让我失去职位,收入与行业信誉,再让调查悬在头顶,我便会被一点点压垮。
他还要让所有人看见,跟他作对的代价会落到谁身上。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问。
董事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我的面前。
“鉴于城东项目造成重大风险,董事会决定解除你的劳动合同。公司将保留追究经济责任与移交相关材料的权利。你可以在通知书上签字,也可以申请劳动仲裁。”
辞退通知上的红色印章很鲜明!!
我伸手停在半空。
苏姐猛地站了起来,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噪响。
她双手撑住桌沿,藏在衣料里的饱满胸脯起伏明显,腰身被收束得紧窄,曼妙矜贵的身体线条随动作更加清晰。
“昨夜我已经提交暂缓决议的提案。你们答应继续调查,今天却直接准备辞退通知?”
董事长皱起眉:“苏总,投票结果是七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