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我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点亮的吊灯,“苏姐今天下午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事情有变,让我先不要轻举妄动。我正想找时间问问她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黄强的电话先来了。”
绾宁沉默了。
窗外的夜风吹过窗外的梧桐,叶片沙沙作响。
她走到窗前,曼妙的线条在那层布料下若隐若现。绾宁的双手撑在窗台上,包臀裙下的两条丝袜长腿并得笔直。
“敬文,”她缓缓口,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说…黄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转过身来,落地窗外的夜色成了她身后的背景,“那位候选人还在考察期,位置都没坐稳,黄强却能这么快就知道有人在背后运作他的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早就…”我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官商相互。”绾宁接过我的话头,声音透着苦涩,“而且以黄强的为人和手段,他怎么可能不早早去巴结这位市长候选人?十几年前的事,他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说不定就是哪天候选人酒后真言,被他听了去。”
我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我们两个人的面容,模糊而失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苏姐那边已经尽力了,没想到还是打草惊蛇。黄强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嗯…”绾宁轻轻应了一声。
夜色迷蒙,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此刻看在眼里,只觉得刺目而冰冷。
这一夜,我们没有再谈这件事。
它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隐隐作痛。
接下来的几天,黄强的报复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更猛烈。
先是本地的几家媒体和门户网站突然出现了一批有关“高校学术造假”的相关文章,标题耸动,内容详实,矛头直指十几年前那桩被压下的举报案。
文章里虽然没有点出具体的人名,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影射谁。
一时间,舆论哗然,网民们纷纷在评论区里留言,有义愤填膺声讨的,有冷嘲热讽看热闹的,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被带了节奏,在各大平台疯狂转发。
我看着那些文章,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黄强这是在做什么?
他曝光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那位副市长候选人还没正式上任,屁股底下的位子还没坐热,黄强却主动去揭人家的老底,这不是在给人家背后捅刀子吗?
一旦查起来,查到最后,包庇这一切的人…我!
父!
亲!
岂不是要首当其冲?
“他这是在声东击西。”绾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她站在书房的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发尾扫过下方那片白腻的肌肤,在胸前饱满的雪腻乳肉上堆叠成几层柔软的发卷。
上身是简单的衬衫,家居裤的裤腰松松地卡在腰侧,包着浑圆的蜜臀,裤腿在走动时轻轻晃动,大腿内侧的布料磨蹭着内裤蕾丝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声东击西?什么意思。”
“你想啊,”绾宁把牛奶递给我,自己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叠在一起。
“十几年前学术造假的那个人,未必就是今天的副市长候选人。那件事已经被压了十几年,中间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各种运作和洗白。就算有人翻出旧账,也可以推给其他替罪羔羊。但包庇这一切的人!也就是你父亲!是板上钉钉跑不掉的。”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黄强的目的根本不是要扳倒那位候选人,而是要借此机会将我父亲拉下水。
他知道我父亲身体不好,经不起这样的风浪和折腾,一旦学术造假的舆论发酵起来,我父亲必然会首当其冲地成为众矢之的。
到那时候,我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跟他斗?
“这个混蛋…”我咬紧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