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双含水的桃花眼,竟如此惹人心动?
独孤行没有任何客套寒暄,而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苏姑娘,既然我赢了,不知何时能与姑娘共饮一杯?要不就现在?”
他这话一出,满堂宾客皆是一愣。
“什么他赢了?我还未题词呢!”
“刚才还板着脸替自家丫鬟回绝,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没想到,最猴急的还是他。”
“可不是嘛,这猴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苏挽晴也是感到意外,在这春满楼中迎来送往数载,见过的男子形形色色。有装模作样附庸风雅的,有欲擒故纵欲语还休的,也有故作深情感怀身世的,就是没见过哪一个男子会像他这样,大庭广众地直抒心中所想的。
“咳咳。。。。。。”
苏挽晴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如梨花初绽,展颜一笑。
“随时都可以。能与独孤公子这般有趣的人品茶论诗,是挽晴的荣幸。”
独孤行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淡淡地道了一声:“那便有劳苏姑娘了。”
苏挽晴微微一笑,她也不再理会满堂那些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转过身去,对身后侍女道:
“莹儿,带陈公子上楼。”
“是的,姐姐。”
随后,苏挽晴足尖在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被秋风卷起的落叶般翩然而起,朝舞台后方的八楼飞去。她身轻如燕,身上那件长裙裙摆随着她的飞身如流水般轻轻翻卷,似那冲天的凤凰。
所过之处,脚下那些零落的花瓣便被微风轻轻卷起,伴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恍如瑶池仙子凌波微步,令人望之忘俗。
“公子,请。”莹儿款步走来。
此时,苏挽晴已稳稳落在了三楼走廊的雕花栏杆之上。她回眸望了一眼楼下,随即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姿态窈窕如画,香风袅袅不散。
而楼下,南霁云见独孤行要去跟那花魁上楼独处,眼珠骨碌一转,便想趁他不注意悄悄溜回座位去。可她脚步还没来得及挪动,右手手腕上便是一紧,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牢牢拽住。
“别想溜。”
说罢,他也不等南霁云回答,提起一口真气,身形拔地而起。他带着南霁云如一羽灰鹤掠空而上,转瞬之间便已稳稳落在八楼走廊之上,并肩站在了苏挽晴身后。
满堂宾客望着那两道一前一后掠空而起的身影,都是满脸羡慕与嫉妒。
“娘的!老子在这春满楼喝了三年的酒,连挽晴姑娘的裙角都没碰过一下!这小子头一回来就要去闺房了,这还有天理吗!”
“会写几首破诗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要是回去苦读三年圣贤书,未必比他差!”
“挽晴姑娘向来眼高于顶,寻常人千金求一面而不得,今日倒是为了这毛头小子破例了。”
满堂议论纷纷,久久不息。
唯独李逍望着通往顶层雅阁的走廊大门缓缓关闭,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