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踩缝纫机车线的闻人傅打了个喷嚏。
又是谁说了他的坏话?
闻人傅微微皱眉,不过他很快就不纠结这些了,他看了一眼半成品等身抱枕,忍不住哼起歌来。
等身抱枕的照片是在陶方奕允许的情况下拍的,陶方奕和闻人傅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陶方奕觉得是孩子需要陪伴,而闻人傅只是脑子里想要这个东西,随后想方设法也要搞到。
陶方奕觉得自己得考虑考虑之后两人关系的事,他是长辈,他得更负责任,他得跟闻人怀疏和王强沟通好,随后通过一场浪漫的仪式确认两人的关系。
闻人傅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和陶方奕生米煮成熟饭,两人都滚到一张床上了,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就很明了了。
陶方奕决定学着更成熟,更稳重。他未来得对一段关系负责。
闻人傅在琢磨自己要怎么才能不经意地勾引陶方奕,买几件禁欲又容易撕扯的衣服?
他们都有各自的想法,而他们暂时都不知道对方在琢磨什么。
不过陶方奕除了考虑感情问题,他还得考虑工作。
黎峻刚最近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说不上多亢奋,但也谈不上难过。
他最近来萧云匣这儿,总会问一些比较奇妙的问题,比如他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在一起,萧云匣回答说他们当时是喜欢对方的。
黎峻刚没有继续问,他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但是他们没有准备好。”
“是的,他们没有准备好。”萧云匣笑着点头。
黎峻刚得出结论之后又问出了另一个让自己感到困惑的问题:“我很可怜吗?”
“为什么这么问?”萧云匣不解。
“大家好像都觉得我很可怜,邻居也是,老师也是,他们很好,他们很关心我。”黎峻刚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你觉得自己不可怜吗?”萧云匣反问。
黎峻刚以前也觉得自己是很可怜的,他也能接受其他人对他的同情,因为那代表那些人理解他,理解那些事情发生不是他的错。
可最近黎峻刚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一场让他无所适从的混乱之后,黎峻刚做了一件他妈妈直到三十多岁才成功做到的事——为自己的错误道歉。
他没有在朋友的面前找理由,把自己的一切糟糕言行都推到自己父母身上去,他没有以一种“我很可怜,我是受害者”的姿态去胁迫朋友们接纳他,他没有在犯错之后抢先一步哭出来。
他认真道歉了,尽管他的手在颤抖,尽管他害怕朋友不接受,害怕朋友会指责他。
但他做到了不是吗?他比他的家长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