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我变得坚强。”黎峻刚试图理清其中的逻辑,“我和我的朋友们不一样,是因为我的爸爸妈妈不一样……我是可怜的吗?”
“不可怜啊。”陶方奕觉得黎峻刚理解的逻辑不太对。
“不可怜。”这次萧云匣给出了一个坚定的答案。
“痛苦这个东西本身真的很烂很烂,遇到了痛苦,那叫倒霉,那不叫可怜。”萧云匣说,“在痛苦面前一蹶不振,开始从同情里汲取安慰,理所当然地和痛苦做邻居,最后被可怜,自怜……大多数孩子都是这样的。”
“他们可怜,他们自己也觉得自己可怜。”萧云匣认真地注视着黎峻刚的双眼,“你不可怜,孩子,你是坚强。”
“你在勇敢地翻山越岭呐,没人能高高在上地可怜一个勇者。”萧云匣说,“他们不一定能在经历了这一切后,在你这个年纪,做到和你一样厉害的事。”
“坚强意味着你能生存下去,你在努力地扎根,尽管总有什么东西在拦着你。”
“如果不突破会被可怜,突破了还是让人觉得可怜,那不是白突破了?”
“你的生命在努力地焕发光彩,你不值得可怜,但是你值得掌声。”
黎峻刚睁大了双眼。
“你不是悲情故事里的主角,不是不被救赎就会孤独死去的小花小草。”萧云匣不觉得黎峻刚可怜,正如她从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只是被暂时拦住了去路而已。
又不是一辈子都待在这儿,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呢?
可不可怜,那是死的那一刻才能下的结论。
黎峻刚重新挂回了自己喜欢的那条漂亮吊坠,在混乱之后,他还是把它找了回来。
陶方奕很感叹:“这让我想起了小学六年级下册的一首古诗。”
慕清子:“你真博学,居然连小学课文都有涉猎。”
陶方奕:“我这儿还有课本。”
慕清子:……
他到底一天到晚在收集些什么东西?
第76章可怜的人类
陶方奕从客厅的左边跑到右边,又从右边大踏步跑到左边。
“他都跑了三个小时了,他要干嘛?”萧云匣询问。
“他想感受到疲惫。”慕清子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