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被按著鞠躬,头低下去的时候,红布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睛红红的,眼泪直流。
孙晓燕心里一紧。
“这……怎么绑著?”她小声问大娘。
大娘笑了笑:“这是咱这儿的规矩,新娘子害羞,绑著免得跑了。”
刘美玲皱眉,没说话。
拜完堂,两个女人搀著新娘往洞房走。
刚走几步,旁边桌子猛地站起几个男人,嬉笑著围上去,手直接往新娘身上招呼。
有人弯腰去掀裙摆,有人伸手朝衣襟探,还有人趁乱使劲掐了一把。
新娘被红绸缚著双手,身子拼命躲闪,嘴里塞著喜帕,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孙晓燕看呆了,刘美玲的脸色也刷地白了。
满屋子的人都在笑,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几个男人闹够了,还有两个嘻嘻哈哈跟著挤进了洞房。
门虚掩著,孙晓燕透过门缝看见有人把新娘推倒在床上,掀起裙角就探了进去。
大娘笑著拍拍她的手:“这是咱这儿的老规矩,闹洞房嘛,都这样的。”
孙晓燕手心全是冷汗。
刘美玲拽了拽她袖子,压低声音:“走吧,这地方不对劲。”
二人站起来,大娘马上问:“去哪?”
“我们……想去找刘大哥,问问车的事。”刘美玲说。
“哎呀急啥,吃了酒席再说。”大娘把她们按回座位,“来来来,打会儿麻將,等那边散了,刘大就来了。”
孙晓燕想说自己不会打,但已经有人把麻將桌摆上了。
二牛冲她笑:“妹子,打两圈嘛。”
孙晓燕推辞:“没钱,真没钱。”
“不打钱,就玩玩。”大娘说著,把她们往牌桌那边推。
旁边几个男人也跟著起鬨:“对对,不赌钱,就玩玩。”
孙晓燕只好坐下,刘美玲坐她对面。
二牛坐在孙晓燕旁边,另一个年轻后生坐在刘美玲旁边。
麻將哗啦啦响起来。
孙晓燕刚摸了两张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搭上了自己的腿。
她身子一颤,低下头,看见二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正不偏不倚地放在她大腿上,不紧不慢地画著圈。
那触感隔著布料传过来,粗糲、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孙晓燕本能地想往旁边躲,二牛身子没动,只有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妹子別动,好好打牌。”
孙晓燕咬著下唇,刚刚升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个乾净,不敢再挪动分毫。
二牛的手没有停。
那只手像一条温热的蛇,沿著她的腿缓缓往上,指尖触到裙摆边缘时,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往里。
孙晓燕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又一下子退得乾乾净净。
她想尖叫。
她想掀翻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