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邹红梅渴望而又委屈的眼神,白正义只能下意识地愧疚地躲闪。
“咱们之前都说好了,就像现在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咋又突然提起这事了呢?”
邹红梅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说得不错,咱俩是都说好不再提了,可是现在孩子大了,该找对象了,我不想成为孩子的负担。”
白正义摸摸她的脸,“这叫啥话,你养他小,他养你老,这是应该的,咋就成负担了?”
邹红梅坐起来别过脸去,从旁边拿过上衣来披上。
虽然一句埋怨的话都没说,但却让白正义的心里特别难受。
“你别多想,我们家建波可是个孝顺的孩子,也正因为他孝顺,我才不想拖累他的。家里这房子就这么大点儿,糖厂已经连续三年都不分房了,人老了得有自知之明,我可不想夹在人家小两口之间当电灯泡。”
“唉呀,又是房子……”
如果是别的事,白正义就算是头拱地也会想辙给她办了。
可房子的事,他但凡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去找林勤南。
“实在不行,你搬出去单住呗,到时候咱俩见面也方便。你放心,租房的这个钱我出。”
“你瞧你说的,好像我就是为了管你要房租钱似的。”
或许距离真的能产生美吧。
邹红梅论年纪已经是个半大老太了,但佯装生气的样子,却还是能勾得白正义心里痒痒的。
“强子,我已经想好了,我就是想把自己给嫁出去,咱俩毕竟在一起十年了,我的首选目标肯定是你,而且不管咋说,我也应该问问你的意思。”
“说实话红梅,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娶你,别看咱俩没有结婚证,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媳妇儿。可是真要再进一步,小梅那关不好过。”
十年了,白梅就像横在他俩之间的一座山。
抬又抬不走,越又越不过去。
邹红梅听后心里酸酸的,“反正婚我是肯定要结的,我也已经问过你了,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那咱俩干脆断了吧。”
“说啥呢?”白正义立马坐了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不同意断,反正你要是敢嫁别人,我天天上你家找你去,看谁愿意戴绿帽子当王八……”
“娶又不愿意娶,断又不愿意断,你到底要咋样嘛。”
“我就要你永远都属于我。”
白正义将她披着的衣服拽过来扔到一边,扑上去就将她压在身下,“红梅,我对你是真心的。”
邹红梅眼泪汪汪的,“你个死鬼,谁又不是真心的。”
“唉,这样吧,你容我考虑考虑如何?”
邹红梅激动地点点头,然后再次伸手拉上了窗帘。
等白正义回到万宝庄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白梅不知道在哪借来一本小说,已经一边嗑瓜子,一边捧着看了一天,不仅没做晚饭,屋子里也是又脏又乱。
没洗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瓜子皮也吐得炕上地下全是。
明明住着全村第一好的大瓦房,却让她造得都快下不去脚了,现在隔壁刘二埋汰他家都比这屋干净。
回想唐英她家,又宽敞又干净,一进屋还飘着果香。
还有邹红梅家也是,屋里一点儿灰尘都没有,地面擦得锃亮,炕席也擦得直反光,就连被上也都是浓浓的香胰子味儿。
再看看眼前这境地,除了被子没盘包浆之外,绝对符合二十年老光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