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满满。”萧越低声呼唤着名字:“夫君给你带了好多东西回来。”
夫君一词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军医还有大为震惊,这难道就是永宁王妃?这又是谁下的毒手?
“狸奴,好烦。”好瞌睡啊。
“毒,什么毒。”扒拉着门框,抓着一只箭的人,上气不接下气。
吴恙腿都在抖,眼冒火星,看着面如鬼杀的男人。
救苦救难的仵作大人啊!
“看不出来。”军医将蘸着毒的银针递了过去。
吴恙瘫坐在地上,赶紧接过来,在鼻尖闻着,又伸手:“清水。”
孟沅赶紧递过来,银针插入水中,乌黑发亮起来,吴恙微微尝了一小口,瞬间紧绷起来。
腿也不抖了,拍着地就起来了:“可服了麻沸散。”
“一盏茶的时间。”
“大人,我是吴恙,一会儿准备拔箭,非常疼,您忍一忍。”吴恙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箭头已经进去,皮开肉绽的地方。
“无妨。”
萧越也明白,若不是危急,他定然不会这么说,而且那箭头还带着倒勾,不用想就很疼。
军医利索的拿着干净的布子递给孟沅,孟沅赶紧过去给她咬着。
“大人,您一定要牢牢控制住。”吴恙的额头都在冒汗,看着插入的伤口,对自己的技术有些怀疑。
旁边的军医见多了伤口,有些稳重,吴恙珍重开口:“您请。”
危急关头谁也不推辞,自己一辈子都奔波在边陲战场,自是处事不惊。
吴恙在一边用水打湿干净的布子,在上面倒着各式各样的药粉。
准备完毕,拍了拍军医,萧越不自觉屏气凝息,两人抱得又紧了一些。
孟沅在椅子后边帮忙摁着肩头。
双管齐下,一人拔箭,一人上药。
一个眼神萧越便明白:“满满,满满这么些日子跟哥哥在一起高兴吗?”
“高兴。”声音微弱的若不是贴在耳边,仿佛完全听不到。
浊司的姑娘们已经蹑手蹑脚的进来了,听从军医的安排,在两侧用钩子扯开皮肉,军医眼疾手快的捏着铁质的地方,一把拽出来。
“啊~~”尽管麻沸散已经起效,但是,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人揪心。
绯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打湿了萧越的脊背,黑红了一片。
牙关紧闭,闷声不响。
“满满,满满,喊出来,阿狸在呢。”萧越通红的眼睛,泪水滑落,看着弯钩上带着的一块已经发黑的血肉。
一排盔甲士兵外的谢洄松了下来,坐在地上。
吴恙一碗温水泼了上去,快速沾着,赶紧将另一只手上的药摁上。
水盆已经在外面候着,军医拿着箭只,放入清水盆,眨眼间清水就混浊了起来。
门外站着的许多人,眼尖的看到了上面的肉,这是硬生生被钩子扯出来的肉啊。
谁家好人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