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伤不碍事,也无痛感。
分身一抬手,压身的货全吞进空间,翻身跃上地面。
货仓足有五百平米,三分之二堆著生丝和棉布——眼下小本子最紧俏的出口货,没跑。
余下零散箱笼,封得严实,不知装的啥。
可这一遭,本就是来扫荡的。
管它金贵还是腌臢,有用没用,照单全收!
活脱脱一场蝗灾过境,片叶不留。
那批盘尼西林,自然也没落下。
整仓货物,只占了空间不到十五分之一。
毕竟,那地方,大得堪比整座足球场。
分身嘴角渗著血丝,却咧开一个森然笑意,阴冷又畅快。
此刻,家中听红玉抚琴的李文国指尖一顿,心头微震——成了。
他唇角缓缓上扬,笑意温润,眼底却浮起一层志得意满的光。
隨即他摊开帐面细算:
那批盘尼西林,值五十万大洋,不必多说;
生丝棉布这批货,市价亦是五十万,出手转手,九成利稳稳落袋,净赚四十五万;
另还有几十箱三八大盖、手枪、迫击炮、机枪、电台……全是日军制式军械。
还有一些老物件、古玩字画,还有几块日式腕錶和怀表,外加各类杂货,粗略估算值十万元银元上下。
单这一趟搜刮的战利品,总值就突破百万银元大关。
帐一算完,李文国心头一热,热血直衝脑门,再配上红玉带来的轻盈快意,整个人像被春风灌透,浑身舒泰。
“红玉,你简直神了!!!”
他一把攥住红玉的手腕,声音都亮了几分,毫不吝嗇地夸上天。
“嗯,只要爷高兴,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红玉垂眸浅笑,耳根微红,指尖悄悄绞著衣角,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第二天一早,预想中全城震动、满街譁然的场面却迟迟没来。
李文国原本翘首以盼看热闹,这下反倒有点扫兴。
不过他心里清楚——小鬼子还没摸到货仓门口,自然还不晓得自己那一整仓货物,早被搬得乾乾净净、片瓦不剩。
果然,又过了一天。
孔武拉著黄包车,在上班路上穿行。
街面上全是绷著脸的巡警和挎著军刀的日本兵,挨家挨户盘查,气氛紧得能拧出水来。
“站住!”
一个穿贴身黑中山装的黑龙会成员突然横步拦路,眼神凌厉如刀。
孔武猛剎住车,手已按在车把暗格上,目光冷硬地盯住对方。
“有事?”
“敢挡我家爷的道?误了爷的时辰,老子活劈了你!”
孔武跟李文国一个脾性——见著东洋人就反胃,恨不得啐一口唾沫砸过去。
那日本兵见他竟敢当街叫板,脸色霎时阴沉下来,抬手指向车上的李文国:“你!下来!例行检查!”
呸!查你祖宗十八代!